“这会是不祥之兆吗?”
布莱丝低声自语,手指在窗框上敲得越来越快。
她联想起了之前的情报,新年之始时烈日的异常。
那时候,太阳也出现了不该有的变化。
虽然只是短暂的异动,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紧随其后的,就是第一位陨落的神灵。
暗杀与隐匿之神的陨落,开启了神明接连死亡的序幕。
现在,银月也出现了反常的迹象。
而且比烈日的异动更加明显,似乎要更加……持久。
这不对。
很不对。
一定有什么问题。
布莱丝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停止了敲击,紧紧攥住窗框。
她试图用预言术去探查那轮粉月的真相,但她的感知刚刚触及那片月光,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都感知不到。
片刻之后,布莱丝放弃了窥探,沉沉地叹了口气:“难道说,这场混乱,恐怕比我之前预想的还要更……”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完。
如果烈日的异动和银月的异变真的是同一种原因造成的,那意味着什么?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影响着诸神?
竟然连日月都无法抵抗吗!!?
布莱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不能急躁。”
也许只是巧合。
也许是她想多了。
也许……
她再次抬头看向天空。
粉月依然高悬,月光洒落在大地上,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暧昧的色彩。
那光芒并不刺眼,甚至可以说是柔和的。
但就是这种柔和,让布莱丝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不安。
不是那种面对危险时的恐惧,而是一种更加微妙的、让她说不上来的感觉。
就像……自己在窥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
布莱丝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起身。
她不再看那轮粉月,而是转身走向高塔深处。
那里有她的法阵,有她的藏书,有她数百年积累下来的知识和智慧。
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需要知道,这个世界到底在发生什么。
……
这一夜,观测到粉月降临的人不止布莱丝一人。
王国边境哨塔上,守夜的士兵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嘿,醒醒!”
他推了推身边的同伴,震惊道:“你看看天上,月亮是不是……变颜色了?”
同伴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然后瞬间清醒。
“粉色的?”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抬头,死死盯着那轮异样的月亮。
“这什么情况?”
“我哪知道……”
同样的对话,在各地的观星台上也在发生。
宫廷占星师趴在望远镜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翻遍了所有的星图,查遍了所有的记录,都找不到任何关于“粉月”的记载。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满脸费解:“银月怎么可能变成粉色?这不符合任何规律……”
而在遥远的南方港口,一艘商船的船长正站在甲板上,仰头看着天空。
他是个见多识广的老海员,见过极光,见过各种奇异的自然现象。
但粉月……
“船长?”
水手长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询问:“这个情况……是不是不太对劲?”
船长少见地没有破口大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应该是要出问题了。”
水手长的脸色变了,但船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准备一下吧,”
船长叹了口气,拍了拍水手长的肩膀,疲惫道:“返航吧,可能……要变天了。”
无论是像布莱丝一样的法师,还是普通的凡人,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将粉月与之前的烈日异动联系到了一起。
在烈日异动不久后,第一位陨落的神灵就出现了。
现在又有粉月异兆,难道说……又要出大问题?
他们不安地猜想着,小心地寻找着自己遗漏的蛛丝马迹。
但不管怎么找都没有任何迹象。
那些精通占卜的法师们试图探知粉月的真相,却什么都看不到。
那些虔诚的信徒们向各自的神明祈祷,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些见多识广的学者们翻遍了所有典籍,都找不到任何相关的记载。
没有人知道银月的这次反常变化到底是因为什么。
没有人。
……
神国中。
“嘶!哈……”
艾丝佩菈蜷缩在神座上,脸色粉扑扑的,和此刻的月亮颜色几乎一模一样。
少女姿态的女神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时不时睁大眼睛,然后又猛然将眼睛闭上。
真不是祂想看。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
而是,呃……
好吧。
祂实在是忍不住。
“我就再看一点点……嗯,真就一点点。”
艾丝佩菈小声嘟囔着,眼睛又睁开了一条缝,然后又猛然紧闭,眼皮疯狂颤抖起来。
“嘶!”
片刻后,祂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从神座上弹起来。
“这这这,这年轻人……这也行!!?”
不行不行,不看了!
真不能再看下去了!
艾丝佩菈深吸一口气,用力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切断那条感知的纽带。
但祂刚切断没两秒,就又不由自主地连上了。
“就看一眼,最后一眼……”
看一眼。
再让我看一眼!
“嚯!”
真就一眼!
“这这这!”
艾丝佩菈用力咬着嘴唇,脸颊粉红,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异常的亢奋状态。
该说不说……
这场面看着是真带劲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