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蒂娜闻言得意挺了挺胸膛，哼哼道：“奥菲迪娅说只靠斯凡妮自己是抵抗不住的，让斯凡妮跟我一起，由我来保护她~”
莎妮的能力会影响到史诗之下，身为传奇的斯凡妮其实没资格出现在她的面前。
但如果史诗主动提供帮助的话，传奇也是能够勉强适应的。
莎妮这个时候也接上话，吐槽道：“不如说，这里是精神空间，能够肉身进来的你才是比较奇怪吧。”
“是吗？”
赫伯特歪歪头，仔细感受了一番，不解道：“有限制吗？我完全没感觉啊！”
他不但没有感到抗拒，甚至像是回家了一样。
他想了想，干脆躺在了脚下的草地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扑通。
赫伯特侧过头，看到瓦伦蒂娜也一屁股坐到了身边。
然后……这个该死的饿龙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也将长腿一伸，将小脚送到了赫伯特脸前。
“喏~”
那姿势和刚才莎妮如出一辙，连脸上那副“你来吧我不介意”的表情都分外相似。
“……哼。”
赫伯特鼻子一哼，抬起手不客气地将脚抓过来，在她的脚踝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推到一边。
“去！”
“诶——”
瓦伦蒂娜不满地叫了一声，但也没有真的纠缠，只是盘腿坐在草地上，好奇地左看右看，目光很快就被这片宛如世外桃源的空间吸引了。
她东张西望，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地方，整个人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从赫伯特身上移开了。
而斯凡妮则从瓦伦蒂娜的肩膀上跳下来，身形轻盈地落在地上。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在这片青翠欲滴的草地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重新落回莎妮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值得仔细研究的新标本。
斯凡妮向前走了两步，在莎妮面前站定，微微歪着头打量着她。
而被如此露骨的注视，莎妮也只是微微蹙眉，没有做出其他反应。
“嗯？”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莎妮见对方没开口，也不主动搭话，就这么默默体会着自身的变化——没有变化。
在场明明多了两个观测者，但她的形态却没有新的变化。
真的如同赫伯特所承诺的一样，自己的形态保持在了一个固定的样貌。
“你就是瓦伦蒂娜口中的莎妮女士？”
良久，斯凡妮终于开口了，轻声询问道：“你愿意配合我做一点研究吗？”
莎妮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赫伯特。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询问赫伯特的意见，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赫伯特正躺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你们自己谈别管我”的悠闲姿态，甚至还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
莎妮沉默了片刻，又转回头看向斯凡妮，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在迟疑后问道：“……什么研究？”
“很简单。”
斯凡妮点点头，缓缓道：“我最近在研究邪物血肉的特性，但缺少一个足够稳定的参照样本。”
“如果你愿意配合的话，我可以做一些没有伤害性的观察和测试。”
“不会涉及你敏感的部位，不会采集你的核心本源，也不会对你的存在造成任何影响。”
“准确地说，我不会一直麻烦你，只是希望能够得到你的许可，让我长时间待在你的身边观察。”
“我只是想知道，邪物的力量在稳定状态下是什么样的规律。”
斯凡妮也清楚希望邪物能够完全配合自己的调查是不现实的，于是就退而求其次，只希望对方能够给自己一个观测的机会。
因为莎妮同样身为囚徒的身份，斯凡妮的话语平静而坦诚，没有半分遮掩或算计的意味。
虽然还不清楚莎妮跟赫伯特的具体关系，但大概率是自己人——尤其是在看到刚才那一幕后。
“……就这样？”
莎妮明显有些意外，她本以为对方会提出什么更加过分的要求。
毕竟，对于大多数研究者来说，面对珍贵的研究素材，他们恨不得把邪物切片解剖、拆骨抽髓，榨干每一分价值。
“就这样。”
斯凡妮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勉强。”
“……也不是不可以。”
莎妮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虽然懒，但性格其实不算孤僻。
这么多年没有人跟她聊天说话，她其实也觉得有点闲过头了。
赫伯特不知道的是，他这次闯入，虽然给莎妮增添了不少的烦恼，但也让她感觉没有那么寂寞了。
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且如果这些人能帮她稳定形态的话，也算是互利互惠。
“那就这么说定了。”
斯凡妮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显然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
她的目光在莎妮身上又停留了片刻，像是在默默记录着什么，然后便轻轻点头。
而就在莎妮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她忽然侧头看向一旁，这动作引得斯凡妮也一同转头。
于是，两人都看到了相当温馨的一幕。
“呼……”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瓦伦蒂娜竟然已经睡着了，一脸享受地侧躺在赫伯特的怀中。
饿龙小姐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整个人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蜷缩着，脸颊贴着赫伯特的胸口，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而赫伯特也闭着眼睛，呼吸平缓，像是睡着了一般。
但实际上，他的嘴角微微翘着，虽然只是假寐，但也在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
斯凡妮看到这一幕，然后转看向莎妮，冲着她浅浅一笑。
接着，她缓步走到赫伯特的另一侧坐下，俯下身，对着他的耳朵轻语道：“装睡也没用哦。”
“对了，我之后也要。”
她伸出脚，轻轻摩擦着赫伯特的小腿，像是默契地定下了某种无声的约定。
然后，竟然也闭上眼睛，靠在了赫伯特的肩头。
“……”
莎妮看着在自己地盘上安然入睡的三个人，嘴角抽了抽。
你们三个，在干嘛啊……这里明明是我的地盘，你们怎么比我还自在？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看着那三个人毫无防备地躺在一起，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但不知为何，她又觉得这种荒唐并不让人讨厌。
“啧。”
莎妮轻轻咂了咂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一旁的草地上，也坐了下来。
她没有躺下，只是抱着膝盖，安静地看着那三个不速之客的睡颜。
目光在赫伯特的侧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移开，望向远处那片青翠的草地。
明明仍是一成不变的景色，不知为何，竟然感觉多了几分不同。
微风吹过，草叶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世外桃源中，一片安宁。
……
……
而就在赫伯特躺在世外桃源享受和平时。
外界，却并不平静。
这一日。
矮人神系在凡间最大的王国……
向邻国宣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