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不想成为‘我’?”
艾丝佩菈的声音里带着那种特有的雌小鬼腔调,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像是在期待他会给出什么样的回答。
“成为照耀凡间、驱散黑夜的银月。”
“你想不想……成为银月之神?”
“只要你想,我就可以将这份权柄交给你,让你继承我的一切。”
赫伯特沉默了。
只不过,他的沉默并不是因为心动,也不是在思考该怎么接受这份馈赠。
而是……困惑。
“……”
当一个正常人听到别人要给你一个过于巨大的好处时,会有什么反应?
第一反应会是欣喜若狂吗?
会觉得是天上掉馅饼了吗?
不。
正常人只会觉得对方在发癫。
赫伯特的第一反应是疑惑,接着便感到无比的荒唐。
不是,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呢?
癔症了吗?
你他妈不久之前才刚为了你自己的神职跟人大打出手,把人家揍得姥姥都不认识了。
酷吏女神甚至都不是觊觎整个银月,而只是尝试窃取一点点边角料,就被你打了个半死。
现在,你告诉我,你要把完整的神职交给我?
开什么玩笑。
赫伯特实在是没忍住,抬手摸了一下血月雌小鬼的额头,认真地感受了一下温度。
指尖触碰到那片温热的皮肤时,他能够感受到下面平稳的体温,没有任何发烧的迹象。
“烧糊涂了?”
他在确认没发烧之后嘴角抽动了一下,发自真心地问道:“没发烧……那你这是发疯了?”
啪。
艾丝佩菈拍开按在自己额头上测温的大手,哼了哼,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那双血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被冒犯的羞恼,但更多的还是那种让人想揍人的戏谑挑衅。
“去去!你才疯了呢!”
祂嘴角翘起,露出一个非常雌小鬼的讨打笑容,挑眉问道:“少说废话,你就直接回答我,你到底想不想吧!”
“你不想取代我成为银月之主吗?成为一个真正的神明?”
“你想不想……”
啪!
一声清脆的拍打声在安静的神国中骤然响起,打断了那喋喋不休的诱惑低语。
“你……你打我?!”
艾丝佩菈的笑容僵住了。
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茫然,然后变成了恼怒,那对兔子耳朵都气得竖了起来,直直地指向天空。
“赫伯特!!!”
“你竟然敢打我的屁股!!?”
该死的凡人!
放肆!
大胆!
你竟然敢打一位伟大女神的屁股!
“嗯哼。”
赫伯特面不改色地将祂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手指律动,似乎在回味刚才的手感。
虽然不大,但形状完美,拍上去的手感真的很不错。
滑腻温润,回弹非常好。
“你的屁股手感不错,很润。”
“啊?很润???”
艾丝佩菈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一种混合着羞恼和荒唐的复杂神色。
“你,你竟然还评价上了!”
“这就是我真实的感想。”
赫伯特耸了耸肩,语气无辜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只是如实反馈。”
他看着撅着小嘴、一脸委屈的雌小鬼女神,毫不动摇地哼道:“呵,你继续说啊,怎么停了?”
“既然你都不急着说正事,那我也没什么好急的。”
你都不急,我急什么?
艾丝佩菈眯起眼睛,盯着赫伯特看了好半天,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心虚或者动摇的痕迹。
但赫伯特就那么坦然地回望着她,眼神平静得像是刚拍完一只调皮捣蛋的兔子屁股,心情正好。
这个凡人,他真的没有为“成神之事”而动摇分毫。
最终,女神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满地撇了撇嘴:“……啧,你还真是个无趣的男人啊!”
“这种时候你不应该顺着我的话说什么‘好啊’之类的吗?”
一点都不配合。
“我很有趣。”
赫伯特蹲下身,与坐在地上的银月女神平视,轻声道:“这一点,你姐姐也是知道的。”
艾丝佩菈梗着脖子别过头去,但那对兔子耳朵却微微抖动了一下,显然是听到了这个让她不太舒服的对比。
“艾丝佩菈,你如果继续卖关子,浪费我的时间、耐心和好意的话……”
赫伯特看着祂这幅闹别扭的样子,声音忽然变得危险,幽幽道:“我一定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最无趣也最残忍的男人。”
“哦?”
艾丝佩菈转过头,又露出了那副雌小鬼的笑容,挑衅道:“残忍?你准备做什么?你能对我做什么呢?”
祂真的有点好奇了。
威胁我?
你真以为我怕你啊?
小子,你不要太嚣张了!
真以为我在自己的神国里就是个好欺负的小孩子?
赫伯特看着祂那副欠揍的表情,微微一笑,轻声说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我会跟你姐姐告状。”
艾丝佩菈的笑容凝固了。
……嗯???
祂的眼睛猛然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自信地放着狠话的少年。
那双血色的眼眸中,先是困惑,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是一种被戳中了软肋的慌张。
诶,不是?
你这是要干什么?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找家长当玩笑啊!
你玩不起啊!
赫伯特看着祂慌张的样子,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没错。
我就是玩不起。
“我会把你现在的所有表现,夸张一百倍地告诉祂,让祂来好好教训你。”
艾丝佩菈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像是想要反驳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词。
那对兔子耳朵耷拉下来,贴在脑袋两侧,整个人瞬间从一只嚣张的雌小鬼变成了一只被掐住了后颈皮的兔子。
“卑鄙!”
祂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声音中带着一种“你怎么能这样”的委屈和控诉:
“你堂堂一个弑神者,怎么能做这种事!”
赫伯特歪了歪头,戏谑笑道:“谁规定弑神者就不能告状了?”
艾丝佩菈彻底沉默了,那双血色的眼眸中写满了“你赢了”的无奈。
祂低下头,血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对兔子耳朵还在轻轻抖动,像是在无声地表达着不满。
“……哼!”
这“看似强硬但实则软弱”的哼声一出,祂就已经算是直接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