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深坑,光洁如玉。
楚致渊持剑而立,青袍飘飘。
他骈指捏诀,指尖轻轻抚过这柄墨绿宝剑,徐徐吐出一口气。
“唳——!”
头顶的金翅白鹰发出长啸。
楚致渊抬头看向那三只金翅白鹰,微微一笑。
他相信自己这表情,绝对被它们三个看得清清楚楚。
其中一只金翅白鹰,便是当初被自己击退的那只。
超感洞照,他发现每一只白鹰的眼神皆不同。
乍看皆犀利如剑,凶悍非常,仔细一对比便能发现差别。
被自己击退那只,更加凶悍,另两只白鹰的眼神温和得多。
能看得出其中一只的稚嫩。
他判断出来,这是一家三口,自己击退的是家长,剩下的一只是妻子,一只是孩子。
他们在空中盘旋,却没俯冲下来。
那眼神稚嫩的白鹰透出跃跃欲试来,却被最凶悍的白鹰制止。
楚致渊一步跨到粉末飘落之处,俯身下来,将其纳入碧海蓝天之内。
它们一入碧海蓝天,便被他所知其奥妙。
确实是血肉之躯,只是临死之际,被无形的力量所摧毁。
摧毁它,令其化为粉末的,并非白鹰,而是它体内的力量。
这股力量令它能够隐形,速度奇快,可临死之际,这力量反噬但彻底将它摧毁成粉末。
这般力量,显然并非天生俱足,而是后天得来,才会有此现象。
头顶的三只金翅白鹰仍旧在盘旋,显然不想轻易罢休。
楚致渊抬头看去,笑了笑,忽然一剑挥出。
这一剑依旧如柳枝拂春风。
悠悠柔柔,徐徐飘逸,没有一丝烟火气息,也看不出一点儿杀气与威力。
剑芒也是轻淡近乎于无,在虚空之中若隐若现,好像晶莹剔透的冰块沉浮于清泉中。
这一剑的方向是那最凶悍的白鹰,可却被稚嫩白鹰所挡。
“啵!”
稚嫩白鹰顿时往上飞去,身子僵住不能动弹。
宛如一块石头冲天而起。
“唳!唳!”
两声尖啸,另俩白鹰冲上去,便要接住它。
恰在此时,楚致渊的另两道剑芒到了,再次射向那稚嫩白鹰。
稚嫩白鹰眼神中透出慌乱,万没想到会有这情形。
在它想象中,下面的小人脆弱不堪,承受不住自己一击。
可没想到这小人发出的剑芒,竟然如此古怪。
自己身子僵住不能动,所有力气仿佛都被凝固住,无法流动,只能憋在身体里。
这种憋闷感与无力感,它前所未遇,顿生惊慌。
“唳!”
“唳!”
凶悍白鹰迎上那两道剑芒,另一白鹰前去接住稚嫩白鹰。
两道剑芒之下,那凶悍白鹰也变得僵硬如石头,直直往上飞。
另一白鹰接住稚嫩白鹰之后,忙去追它。
它在追赶凶悍白鹰之际,身上的稚嫩白鹰恢复活动能力,振翅高飞,尖啸数声,便要俯冲下来。
楚致渊持剑而立,仰头微笑相对。
另一白鹰长啸两声,令稚嫩白鹰无奈的放弃俯冲之势,追了上去。
那凶悍白鹰被两鹰接住,各接住它一边翅膀,平平托着它远飞而去。
楚致渊笑看着它们离开,越飞越远,没再出剑。
这三剑下来,他有酣畅淋漓之感,痛快难当。
已经足够将这三鹰惊走。
他想将这金翅白鹰收服。
以它们为视角,可以看到更加开阔的世界,从而更利于探索这个新洞天。
他也知道金翅白鹰没那么容易驯服,不像翠鸟与象兽那般本性温和。
鹰性难驯,需得慢慢来。
一直缩在他左肩一动不动,宛如雕像一般的象兽此时活过来,尾巴狠狠甩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