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看到象兽的毛发根根竖起，宛如一个皮球，不由失笑。
象兽倏的钻进他内乾坤，出现在龙树上。
脑海里跟楚致渊道：“你真继承了神族的力量？”
楚致渊笑道：“没错，继承了一部分神族的力量。”
“那你变成神族了吗？”
“也算是一个神族了吧。”
楚致渊在心里跟象兽说话，却在扭头看向四周，莫名的泛起熟悉感。
“那你能进祖地吗？”象兽道：“知道祖地在哪里吧？”
楚致渊点头：“知道在哪里，可惜呀……”
“可惜什么？”
“可惜进不去祖地，祖地与此处已然断绝，无法通行。”
“那太虚塔是怎么来的？”
“太虚塔从来就不在祖地。”
“那不能凭着太虚塔进去祖地？”
“进不去祖地。”楚致渊道：“太虚塔也进不去。”
“那……”
“那位神族已然殒落。”楚致渊叹道：“神族原来也是会死的，最低的寿元只有万年。”
“只有一万年？”象兽惊奇道：“不可能吧？”
它活得都不止万年，而眼里高不可攀的神族竟然只有万年寿元。
楚致渊道：“不修行，体质差，那就只能活万年。”
“如果修行呢？”
“十万年起步吧。”楚致渊道：“神族得天独厚，一旦修行，体质发生跃迁，寿元骤增。”
“十万年那还好……”
“那位殒落之后，神族便彻底隔绝了与太虚塔的联系。”楚致渊道：“而我们这诸天，皆有太虚塔的分身，凭着这些分身，我才能找到太虚塔，说来说去，还是运气好。”
“你运气一向很好的。”象兽的皮毛慢慢平伏下去。
楚致渊笑道：“这一回，我算是彻底放心了。”
神族不可能从祖地返回，自己也去不了祖地，便能与神族相安无事。
象兽道：“没了神族的威胁，岂不是说你便是天下第一啦？”
楚致渊笑起来。
象兽道：“帝君便是最强的境界了吧？”
楚致渊摇头：“对人来说，帝君是最强的，而对于神族来说，帝君之上还有两层，一层是太清，再上一层是太虚，便是太虚塔的太虚，便如太虚塔一般，可自如吞吐虚空之气，而不是灵气。”
“你能练到这一步吧？”
“……有希望。”
楚致渊缓缓道。
神族能练到那一步，一是体质，二是功法。
自己如今得神族力量注入，体质变化，再加上太虚真经，练到极境便能到太虚境。
“如果你能练得比神族更强，是不是能去祖地？”
“也不能。”
“那……”
“祖地几乎是不可能再开放，我们进不去，神族也回不来，其实……他们也不想回来。”
“不想回来……”
“他们在神域呆得也不舒服，在其他天地更甚，所以祖地一旦开放，便迫不及待的返回，那里才是他们真正的故乡。”
楚致渊体会着皮肤传来的不适感。
仿佛万千松针扎刺之感。
是因为神族体质与神族力量与神域的环境及灵气对撞。
仿佛在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并非这一方天地的人，受这一方天地排斥。
时时刻刻处于这种境地，随着时间的积累，对心境的影响是极巨大的，巨大的足够令其崩溃。
换成是自己，也会一样的选择，能回祖地绝不在神域呆着了，永远不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