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渊微笑看着她。
宋万涛缓缓道：“楚先生非要灭邪宗不可？”
楚致渊道：“宋姑娘非要阻止我不可？”
宋万涛道：“灭了邪宗，我便很难成就不灭。”
自己即便成就不灭邪帝，也将名不符实。
没有邪宗弟子供奉，便失去最大的力量，生死寿数仍由天地所定。
楚致渊摇头笑道：“那就没办法了。”
“楚先生非要灭邪宗不可，是要替天行道？”宋万涛皱眉。
楚致渊拍一下腰间的天剑。
天剑轻盈出鞘，宛如一泓秋水横于虚空。
盈盈清泠，柔亮纯粹。
“此乃天剑，功德为力量之源，”楚致渊道：“灭掉邪宗便是无量功德，能将这天剑炼得强大。”
“功德……”宋万涛脸色阴沉。
如果只是因为心怀正义，还有改变他想法的可能，因为利益，因为修行，那就很难放弃了。
他恐怕一定要灭邪宗。
邪宗能挡得住他吗？
天下间仍活着的帝君，恐怕没有一个想阻止他，反而会有赞同他，甚至跟他一起行动。
她脸色阴沉欲滴，缓缓吸一口气，慢慢道：“原来如此。”
楚致渊笑道：“宋姑娘，得罪了。”
“如果楚先生坚持，我是无法阻止的。”
“宋姑娘知道就好。”
宋万涛道：“但并非没有两全之法。”
楚致渊挑眉。
宋万涛道：“楚先生你想的并非灭掉邪宗所有弟子，而是天下人的感激与崇拜，是吧？”
楚致渊道：“也不想看到那些罪该万死的家伙逍遥自在。”
宋万涛道：“如果让天下人都认为是楚先生灭掉了他们，他们也从此不再害人，这便可以吧？”
楚致渊微笑摇头。
这看似也能得到功德，可万一消息泄露，必遭反噬从而令天剑虚弱不堪。
更何况，这消息无异于掌握在宋万涛手里，她随时可以泄露出去。
宋万涛道：“楚先生可有帝君传承？”
楚致渊摇头道：“没有。”
自己的东桓圣术虽是东桓帝君所练，却并非直通帝君的传承，只是一种奇术。
自己的帝君之路是太虚真经与太虚塔所致。
宋万涛道：“我可赠与先生一门帝君传承。”
楚致渊皱眉看着她。
宋万涛道：“我会逆转邪宗弟子们的观念，让他们改邪归正，老老实实隐逸不出，不惹事端。”
楚致渊摇头。
宋万涛道：“先生难道不想要帝君传承？”
楚致渊道：“帝君传承，恐怕也练不成帝君，否则，天下也不会只有这么几个帝君。”
“在旁人手里，帝君传承没那么管用，先生则不同。”宋万涛道。
楚致渊沉吟道：“哪一位帝君的传承？不会是天机帝君的吧？”
“是青阳帝君。”
“青阳帝君……是出身于青阳天的？”
“正是。”宋万涛道：“诸天之中，天外天与青阳天最容易修行，也最有可能出帝君的。”
楚致渊缓缓道：“这样罢，如果给我这青阳帝君传承，那我可以答应宋姑娘你传道。”
宋万涛皱眉。
楚致渊道：“邪宗是从骨子里都坏了的，再怎么扭转也无法抹去本性，随时会反噬，还是要灭掉的，……你想得供奉，不如重新发展信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