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清晨,七点二十分左右。
加文被身边传来的异动吵醒,紧张地看向正掀起被子,翻过身趴下床铺的妮基塔。
妮基塔团着身子,捂着嘴巴,只来得及用左脚找到拖鞋,便光着右脚丫噗哒噗哒的跑向卫生间。
可人还没来得及抱住马桶,嘴里的东西便止不住了,哗啦一声吐了一地……
听着稀里哗啦的声音,加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见鬼的,那个画面让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遥想起那还是末日刚刚降临的时刻……
一时间,加文努力摇头驱散了脑海中的画面,接着赶忙起身来到卫生间。
先是安抚了难过的妮基塔,接着帮小丫头把地板收拾干净。
加文收拾的时候,妮基塔就委屈巴巴的站在花洒下面,一边用身体承接坠落的温水,一边抿着嘴唇看着加文。
妮基塔的孕吐反应比大部分孕妇,都称得上比较凶的那种,再加上她现在还没到挑食的环节,又因为年轻长身体,吃的还多嘞。
所以吐起来的反应也是十分剧烈。
这样下去,加文有些担心妮基塔的身体,于是等早饭过后,外勤出发以后,加文便离开大厅来到他爸妈的老庄园旁边,找到了正带着徒弟打铁的老伯特。
老伯特的身子骨真的不错,虽然末日最初的时候,腰椎伤得几乎像断了一样。
但那可能是被末日初期的严重发烧给影响到了。
等发烧过去之后,老伯特的腰恢复得也还算快,这种恢复速度放在他这样的老人家身上,已经称得上相当优秀了。
现在的他,不只能摆脱轮椅,对着自己的新徒弟们指手画脚,甚至还能动不动抡起铁锤,手把手的教徒弟们怎么控制金属张力。
加文赶来时,老伯特就在那轮着手锻捶,叮咣的不断捶打。
不过见加文赶来,老伯特便随手将还没打造好的马掌扔给徒弟。
只见他一边看徒弟夹住马掌继续打造,一边远远对加文招了招手。
“加文,过来散步么,还是找老头子我有事儿?”
“没什么,过来看看而已,你们怎么还在打马掌,家里的马不是已经都换过马掌了么?”
加文顺口对老伯特问了一句。
闻言,老伯特咧嘴一笑,抬手拍了拍徒弟的肩膀,让徒弟继续忙碌,他自己则拍打两下自己的双手,接着来到加文身旁,笑道。
“马掌这东西,最适合铁匠学徒练手了,更何况家里的马虽然都换了马掌,但野外的那些马,咱们也得给它们准备一些马掌。”
“毕竟牧场现在的野马,过去都是家养马,把它们扔到野外,一个个的都不擅长照顾自己。”
“更何况野马这东西如果当年没有人的驯化,那就和绵羊一样,早就他妈的灭绝了。”
“虽然咱们没有人手将那些野马都养活起来,但时不时地抓上几匹蹄子受伤或者过长的野马回来,给他们修修蹄子换换掌,也能让野马群维持的更久一些,发展的也更好一些。”
说到这,老伯特将拍打干净的掌心在自己的牛仔裤上蹭了蹭,接着便随手检查一下腰间的双枪。
确定武器没问题之后,他便和加文一起越过老庄园,就这么徒步越过高速路,朝农场西方的河流走去。
营地附近基本是安全的,毕竟德州丧尸哪怕再多,也基本不会比德州的人口更多。
三千万左右的人口,扩散到偌大的得克萨斯州境内之后,那个数量还未必比大部分动物更集中呢。
更何况营地左右数公里外都有岗哨观察,营地本身也有望远镜时刻观望。
就这情况,能遇见两个落单的丧尸游荡到周围就算运气好了。
至于大波丧尸接近?
如果真有大波丧尸,那加文两人立马往回跑也来得及,加文扛着老爷子都能跑的比丧尸快。
就这样,两人一边走向大河,加文一边向老伯特说了下妮基塔孕吐严重的事情。
听着加文的话,老伯特顿时大笑了起来。
因为昨天他已经听过类似的问题了!
于是,老伯特揽着加文的肩膀笑道。
“昨天你就找我和小林直也谈过这个话题了,见鬼的,原来你小子也有紧张的时候,哈哈。”
“这点倒是挺不错的,和你的老爹很像,你当年接近出生的时候,你老爹每次和我喝酒,都要紧张兮兮的谈论你的情况。”
“不过小林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么,你想的那些有的没的,基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狗屁的孩子直接在妮基肚子里变成丧尸,然后从她肚子里杀出来的蠢想法,小林说的已经很明确了,这种事基本没有发生的可能,你他妈没必要为这个担心!”
说到这,老伯特重重地拍了拍加文的肩膀。
加文则无奈地吐了口气。
最近几天,加文确实和小林、老伯特聊过自己那个惊悚的梦,不过让他感到轻松的是,小林和老伯特明确否定了他的梦境。
老伯特的否定,单纯还属于亲属之间的关心,没有什么科学上的依据。
但小林说的就很明确了。
他明确表示,一方面,子宫和羊水环境对孕育中的孩子来说,完全可以称之为全世界最干净的地方,孩子基本不可能在母体的孕育环境中遭受太多丧尸真菌的影响。
而另一方面,就算事情落到最差的结果,哪怕羊水内都充满了丧尸真菌,更进一步感染到孩子的话。
那以孩子单薄的体质,根本不可能安静的等待临盆,才变异成丧尸给母体造成伤害。
多半是这孩子在孕育之初,就因为丧尸真菌的影响而变成死胎了。
所以,就算丧尸真菌真的会对孩子的孕育造成巨大影响,这影响也更大概率会造成死胎和流产的情况,根本不可能等到生产那一刻!
总之,小林的解释的确给了加文不少信心。
至于现在,加文和老伯特聊起的妮基塔孕吐的问题,这纯粹就是第一次当爹的应激状态了。
老伯特并没多说,毕竟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的那一关要熬,这也是每一个母亲都值得尊敬的地方,因为每一个孩子都注定伴随着母亲的痛苦而生。
嗯……代孕除外。
总之,老伯特安抚了加文,顺便和加文聊了些他爹妈当年的故事。
就这么坐在河边打了半个多小时的水漂之后,加文被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自己和老伯特的聊天。
“老爷,我是托马斯,请您尽快赶往大厅,宇航员伊万先生有些冲动了,需要您进行阻拦!”
“哦?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加文没问大伊万冲动了什么,而是直接和老伯特一起离开河流,小跑着回到庄园门前。
于是,回归的加文就看到大伊万在大厅里面耍着酒疯,他身边则有四五个伙计正拼命拦着大伊万……
而大伊万嘴里的酒话……
“啊哈,别他妈拽我的手,区区一个发电站而已,放我出去,我马上就能搞定他,该死的!”
“相信我,我他妈可是动力学的专家,专家你们知道么,狗屎,我可不是电视上夸夸其谈的那些家伙,我的理论直达天际,老子去过空间站,你们去过么!”
“放开我,放开,我一个人就能搞定发电站,一个人!”
“地面的生活太闲了,狗屎,我他妈闲的都快冬眠了,我快要冬眠了知道么!”
“我就快像那些奶熊一样冬眠了啊!”
说到这里,大伊万拼命挣脱起来。
好在他虽是毛子壮汉,但作为宇航员,他虽不矮,却也不至于十分高大,所以被伙计们轻易按在了沙发上。
看着耍酒疯的大伊万,加文无奈地吐了口气,接着对按着大伊万的伙计们摆了摆手。
伙计们顿时散开,加文则拽着大伊万坐在大厅里,就着多莉丝送来的零食又喝了一圈,才把这老毛子彻底喝翻了。
大伊万本就是宇航员,他们的抗晕能力可太强了,丝毫不比飞行员差,甚至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