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伙计们的情绪都蛮压抑的,看向自己的眼神也都充斥着不安和恐惧。
于是加文并没耽误时间,而是抓紧骑马走过人群,来到庭院最中央特意留出的演讲台处。
虽然加文没有刻意要求建造岩下的这个演讲台。
但怎么说呢,伙计们再建造庄园外的时候,顺便就在这个大院子的中间,把演讲台的位置给留出来了。
演讲台虽然不高,但也并不简陋,不是简简单单的木质构造,而是少数懂得彩石和雕刻的伙计们,花费不少时间慢慢搭建起来的石制演讲台。
只见加文来到演讲台前,安静地翻身下马,接着便一手将尤金马屁股上的纵火犯拎了下来。
反手拎着纵火犯,加文沉默的走上演讲台。
一旁,托马斯已再次等候良久,见加文抵达,他便让出位置,来到加文身侧,接过昏迷的纵火犯,顺便将其摆放成跪着面对众人的姿势。
即便如此,纵火犯也依然保持着昏迷。
而加文。
就在托马斯摆放纵火犯的功夫,他微微皱眉,抬手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话筒。
将话筒送到嘴边,加文思索片刻之后,低声说道。
“伙计们,参与此次纵火事件的,就只有加布里埃尔一人,再无其他!”
话音落下,加文垂下握着话筒的手,抬眸环视周边的伙计们。
这一刻,伙计们不安的眼神迅速变换,大部分人的眼神都变得清澈和兴奋起来!
“杀了他!!!”
突然有人开始呐喊!
“宰了他!”
又有人开始振臂欢呼!
方才萦绕全场的低气压,居然仅仅因为加文的一句话,就重新变得热烈起来!
无他,实在是伙计们不会再对纵火犯的出现而感到不安了!
在加文没明确说出犯罪者都有几人时,周边等待的伙计们,每个都担心自己的身边还隐藏着可能要被处死的家伙!
和或许有人还会被处死相比,他们更担心的是,他们平日里的日常行为,会不会也成了被犯人们利用的某些条件!
可当加文明确罪人人数之后……
即便台下还有几个加布里埃尔的朋友,也没人会在这时候替加布里埃尔辩解什么。
甚至他的朋友们此刻才是最庆幸的,因为加布里埃尔的行为居然没有牵扯到他们!
这简直太幸运了好吧!
总之,仅仅转眼之间,方才还阴云密布的庭院,转眼便重新热烈起来。
要求处死加布里埃尔的呼声也随着伙计们逐渐找回的热烈情绪而变得愈发炽热起来!
听着愈发汇集到一处的呼声,加文深吸口气,接着对一旁的托马斯摆了摆手。
见状,托马斯点一点头,最后稳了下加布里埃尔的身体之后,便起身走向加文后方。
确定托马斯走远之后,加文不再多说,而是仓啷一声,将腰间的长剑拔了出来。
只见他就那样右手提着剑,左手攥着话筒,轻声对四周簇拥怒吼的伙计们说道。
“对于加布里埃尔点燃养鸡场,造成小部分鸡种死亡,可能损伤联盟利益的行为。”
“我从来都只有一个答案。”
说到这,加文随手将话筒扔回给托马斯。
托马斯接过话筒的同时,加文双手攥紧长剑,将其高高举起,对准了天边的月色。
他不想和加布里埃尔浪费什么时间了。
如果加布里埃尔的罪行背后,真能揭露出联盟私下隐藏的某些阶级矛盾,又或者证明联盟暗地里存在着某些霸凌行为的话。
加文或许还会给他个说出遗言的机会,让他在死前用自己的命和故事,进一步揭开联盟不断壮大过程中出现的一系列矛盾。
好让加文可以腾出空间,来对联盟的未来进行调整和修改。
可事实上,眼前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曾经让自己寄予厚望的后勤人才。
实际上就只是被这无休止的末日逼疯了而已。
那么有谁会愿意听疯子讲什么疯话呢?
就这样,加文毫不迟疑地手起刀落。
刷!
剑刃环转之下,加布里埃尔尚未来得及从昏迷中走出,他那双紧闭的眼睛就再也没了睁开的机会,只剩眼角的肌肉在随着神经最后的挣扎而微微颤抖。
他的头颅也摔落在地,顺着演讲台不断滚动。
加文眼看那脑袋滚落到演讲台旁,接着被距离演讲台最近的狂热成员一把捞起,狠狠地砸在地上!
“踩死他!”
“法克他老妈!”
“干他妈的!”
“踢死他!”
“该死的混蛋!”
“啊啊啊!”
伴着接连响起的咒骂声,加文眼看着加布里埃尔的脑袋,彻底消失在了演讲台前的人海里。
那脑袋被当成球踢,被当成气球猛踩,他的耳朵被人撕扯,他的脸皮也被人踩裂,仅剩不多的血液和组织液迸裂出来,黏在了不少人的裤脚和鞋子上!
咔哒!
直到某一刻,不知是谁的一脚彻底踩碎了他的头骨。
那让正目睹一切的加文深吸口气,默默地转过身去。
“来人!”
只见加文轻声说道。
“把他的尸体……钉在养鸡场外!”
“遵命!”
加文话音刚落,立马有内勤接收命令,迅速带走了加布里埃尔的尸体。
而直到加布里埃尔的尸体被拖走,狂热的人群才总算冷静了那么一点。
加文也趁此时机,重新接过托马斯手里的话筒,继续对仍处于狂热尾巴中的伙计们说道。
“我们得引以为戒,伙计们,我们必须牢记这个教训!”
“关于加布里埃尔的情况,我不会觉得那是内勤监管不力,毕竟他本人就是在厨房工作的重要人士,他有一万个理由前往养鸡场,不是么?”
“谁会觉得一位受人尊敬的厨师,去养鸡场不是为我们准备明天的早餐,而是要送我们一场无法想象的灾难呢?”
“所以,我宣布,在此次意外之中,联盟……无人渎职,但联盟必须引以为戒!”
说到这,加文的眼神落在了两个群体中。
那两个群体,也是现场为数不多在加布里埃尔死后,都还没法轻松下来的群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