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来都来了!李秋水他都干倒了,迷你版李秋水有什么好担心的?
随手拿捏啊!
两人商量着,便准备起身,大厅却突然传来声音。
“列位看官,今日不说那前朝旧事,不讲那才子佳人,单表一桩近日轰动江湖、震惊朝野的奇闻,西夏国银川公主招亲风波!”
陆青衣闻听此言,便道:“听听如何?”
他还挺好奇中原关于他的事迹,都传成什么版本了。
王语嫣微微颔首,虽心系家中,却也好奇外界如何传说,便也静心聆听。
两人倚在在二楼栏杆处,往下看去。
只见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声音洪亮:“话说那西夏国主,为银川公主广招天下英杰为婿,设擂兴庆府,何等隆重!四方豪杰,各国才俊,云集西夏,更有吐蕃国师、大理世子等顶尖人物莅临,端的是风云际会,龙争虎斗!”
“只是,这场招亲大会背后,却藏着一桩天大的阴谋!”
说书先生声音陡然转沉,“那西夏一品堂的赫连铁树,明为招贤,实为设局!他早布下天罗地网,更以奇异药物暗布于皇宫禁地之中。那夜,受邀前来的诸多中原豪杰,不察有诈,闯入禁地,霎时间,奇毒发作,内力滞涩,四肢绵软,竟成了瓮中之鳖!”
堂下茶客顿时哗然。
“好生卑鄙!”
“西夏蛮子,果然不讲道义!”
“这…这下岂非任人宰割?”
说书先生频频点头,接道:“正是!禁地之中,机关重重,更有无数西夏铁鹞子精锐埋伏。火光四起,箭如飞蝗,将中原群雄团团围住。那赫连铁树现身阵前,居高临下,竟是要逼着诸位好汉投效西夏,为一品堂驱使!”
“呸!无耻之尤!”有性情豪迈的茶客忍不住拍案怒骂。
“欺人太甚!”众人皆露愤慨之色。
“列位所想不差!”说书先生亦如感同身受一般,情绪激愤,“我中原好汉,铮铮铁骨,岂肯屈膝事贼?当下便有人破口大骂,将那赫连铁树并一品堂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骂得是酣畅淋漓,大快人心!可那赫连铁树恼羞成怒,当即下令格杀,要将我中原英杰尽数屠戮于西夏皇宫之内!”
“眼看一场腥风血雨,我中原武林菁英便要折损异邦,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醒木重重落下!说书先生话锋陡然一转,眼中迸发精光,“但听得一声长啸,如龙吟九霄,震彻宫闱!一道白影自那重重殿宇之巅飞掠而至,倏忽间已闯入战圈核心!”
“来者何人?!”堂下有人情不自禁追问。
“便是那位来历神秘的陆姓公子!”说书先生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无限赞叹,“只见他白衣胜雪,面容虽看不真切,但那份气度,真真是朗朗如日月入怀!面对重重围困、刀枪如林,他竟视若无物!”
他模仿着当时情景,比划道:“那赫连铁树见有人闯入,厉声喝问。陆公子却只是冷笑一声,道:‘凭你也配问某家名号?设此毒计,辱我中原豪杰,当诛!’”
“好!”
“说得好!”
堂下叫好声一片。
“话音未落,陆公子已然出手!”说书先生手舞足蹈,仿佛亲眼所见,“指掌翻飞间,剑气纵横!那剑气非金非铁,炽烈煌煌,却又无影无形,凌厉无匹!一品堂那些所谓的高手,在这剑气面前,竟如纸糊泥塑一般,触之即溃,挨着就亡!赫连铁树身旁四大护卫,一个照面便被剑气枭首,死无全尸!”
“赫连铁树吓得魂飞魄散,急令放箭,又调集上万铁甲精锐结阵围攻!却抵不住陆公子指掌所向,剑气迸发,残肢断臂横飞,血染宫墙!他一人竟在上万精锐之中杀了个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直杀得赫连铁树胆寒,一品堂高手死伤狼藉,尸横遍地!”
“痛快!当真痛快!”有年轻茶客激动得满脸通红。
“上万精锐…这…这还是人吗?简直是天神下凡!”
“难怪叫‘惊神指’,这指上功夫,真能惊神泣鬼!”
说书先生待众人激动稍平,才唏嘘道:“那一夜,西夏皇宫禁地,当真成了修罗屠场。陆公子白衣染血,却傲然独立,以一人之力,挽狂澜于既倒,救中原群豪于必死之境,一品堂高手死伤惨重,再不敢言围攻之事。”
他最后总结,语气充满无限推崇:“此一战,陆公子不仅武功通神,更兼义薄云天,救我中原同道,扬我中原威名于域外!自此,‘惊神指’陆惊神之名,不胫而走,震动天下!试问当今武林,谁堪与之比肩?”
满堂茶客心潮澎湃,赞叹声、议论声久久不息,陆青衣与王语嫣已经转出门廊。
王语嫣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忍不住轻声道:“陆大哥,他们都快把你传成神仙下凡了,哪来的上万呀…”
“出门在外是这样的,就是‘惊神指’太难听了,罢了,他们也不怎么读书…”
陆青衣不以为意,反而笑道:“至少听着还算威风,没有…”
他话未说完,身后茶楼又窜出说书先生刻意压低,却又不是很低的声音。
“…不仅如此!列位,据十分可靠的消息,那位陆惊神可不止杀人啊!听闻他杀透重围,便直接闯入后宫深处,直接掳走天仙化人的银川公主,但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没有!”
“传闻他顺道还进了深宫西夏太妃幽闺,见着那灯下玉人风韵犹存,罗衫半解,惊慌失措的媚态,一时心头火气,一不做二不休…预知后事如何,还看官老爷们…”
陆青衣听不到之后的声音了,不由看了眼身旁的王语嫣,见她又是羞臊又是想笑,却又憋着不说话的娇俏模样。
陆青衣叹道:“肯定是你外祖母在侮我清誉,一路上都在乱传,话说她传皇后和后宫嫔妃就算了,怎么连自己也来了?这不瞎扯淡吗,我有这么不忌口吗?”
王语嫣心道难说,但还是柔声安慰道:“陆大哥,这都是江湖人的随口胡诌,传着传着就变味了,语嫣是相信你的。”
陆青衣奇怪道:“那你憋笑什么?你不会觉得我真是那种人吧?”
“嗯嗯嗯…不对,我没有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