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86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街角一面很旧的青砖墙根底下，摆着一把的折叠椅，椅子还真坐着一个人，至少看样子是人。
一头蓝色的长发垂到腰际，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汉服，宽袖，交领，裙摆铺在地上，膝盖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她看着街道的某个方向，一动不动，灰色的天光落在她脸上，衬得那张脸白得几乎透明，脚边放着一个比人还大的箱子，旁边还是一个木牌。
艾达看了她一会儿，提议道：“看着挺安静的，总比那些怪物好，要不要去问问？”
10086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她应该不喜欢陌生人，别打扰人家了。”
艾达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城中走，路过蓝发女人的时候，10086忍不住看了一眼她脚下的木牌，终于确认了心中的猜测。
【EVA量产机（便携版）含全套数字化实战教程·可议价·附赠LCL溶液。】
【绫波丽·不出售·勿扰】
“草！”
10086没来由的一阵无语。
艾达不解道：“怎么了？”
“没事。”
他压下心中的不安感，两人继续前进。
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纸页，几乎听不真切。
“别办贷款…”
两人同时回头，但折叠椅上蓝发少女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嘴唇没有动，似乎刚刚的声音根本不是她发出来的。
10086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回去问，艾达也看着他，正要开口，街角转过来一个人。
是个身材很健壮的男人，身高近一丈，穿着黑色大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艾达低声道：“暴君？”
10086：“……”
风衣人走得很快，甚至没有看两人，径直朝蓝发少女走去，她也站了起来，迎了上去。
两人的声音也顺着风传来。
“忙完了？”
“忙完了，明天做事，走吧。”
蓝发少女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木箱，又看了看那块写着“绫波丽·不卖”的木牌。
“那这些呢？”
“带走。”
风衣人说，连看都没看，转身就走，“本来就让你别出来，这一套已经落伍了，现在没人开机甲了。”
“好吧。”
她应了一声，带上箱子，两人很快消失在转角。
艾达转过头看10086，“他们和我们会不会是一样的关系？那个蓝头发的女孩，会不会也是被你这种人逮到这里的？”
10086默然片刻，点头道：“恐怕是的。”
一路而来，他都没有看到头上有像是艾达这般有字的人或者生物，但刚刚的风衣男却有，赫然是【无限员工：777】。
艾达闻言，面色有些复杂，忽然叹道：“我会不会也有一天，也像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样，在这里卖着更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会的。”
这句话，10086说的很坚决。
“嗯。”
艾达没再说话，两人按着地图的指引，穿过热闹却又死寂的城市，终于到了所谓的“员工福利处”。
其实就是一片空地，或者说，是被周围建筑硬挤出来的一块地方，却一点都不热闹，或者说整个广场就没有人。
大倒是挺大，却很是空旷，也完全没有10086想象出的b格，地面铺着的青石已经碎了一大半，剩下的灰一块黑一块，什么生活垃圾都有，甩的到处都是，他甚至看到了疑似套套的物体。
这里唯一有b格大概就是空地中央的球，纯白色的球，无一丝杂色，像是天体一般横在虚空上，和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它的周围也算是唯一干净一些的地方。
艾达不由问道：“这又是什么？”
“不知道，反正不是好东西，但地图显示是这里，你就别跟上来了。”
艾达点点头。
10086独自走上前，刚刚靠近，白球上面浮现出几行字。
【员工编号10086，正在办理新手指引。】
【上缴任务世界获得物品，将按标准估值兑换信用点。】
【注：首次兑换享受双倍加成，后两个任务世界享1.5倍加成。】
10086便取下身后的战术背包，把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摆在栏杆下面的台子上。
一小瓶深绿色的液体，安布雷拉的标签，玻璃管壁上贴着【G-VIRUS原型】，旁边是三管紫色的液体，T病毒。
除此之外，还有两颗手雷，一把改装的格洛克，三个弹匣...
【G-VIRUS原型·估值180点·双倍后360点】
【T-VIRUS×3·原型·估值70点·双倍后140点】
【低价值物品，不予兑换。】
【低价值物品...】
【总计：500点，已发放。当前剩余信用点数：750点。】
10086无奈道：“很好，三个二百五了，真特么扣啊。”
他收起其他的东西，大球上的字换了一行。
【新手免费休息时间：3天（含新手福利居所，已分配，门牌号附后）】
【超出后标准费用：100点/24h（宠物同价）】
【下一任务世界：等待通知】
【权限过低，当前无可兑换物品，无居住减免。】
10086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艾达身边。
艾达靠在栏杆上，没有看那个球，在看他，轻声道：
“你脸色很难看，看到了什么？”
“没事，不是什么大事。”
“好吧，如果你不愿意解释的话。”
艾达耸耸肩，没有追问，跟在他身侧，两人刚走出空地，转向各种奇怪的街道。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前面那位靓仔，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