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天真和陈祉熙对望一眼笑道：“你说吧，姐，我们两人听着。”
钟力方笑了笑：“行，反正这层窗户纸早晚都要捅破。先说期权，我知道当初老板和你们俩许诺过，我这个后来者也有期权。”
“当然了，具体数字我就不说了，你们也知道。老板这人，确实大气。”
扬天真笑了：“那是，老板什么时候亏待过自己人？”
钟力方点点头：“但期权是期权，我们得想清楚，上市之后，我们想要什么。”
陈祉熙没明白钟力方什么意思：“姐，你是指？”
钟力方笑道：“我想要犀悦成为亚洲最大的影视内容公司，不是之一，是唯一。”
“咱们现在有这个实力！”
扬天真还以为钟力方要说什么呢，原来如此！
“没错，方姐说的没错！我们现在有抖音和西瓜，就是腾讯和奇艺也得掂量掂量。”
“我们一定能做到，我要让犀悦的每一部电影，都是年度话题。不是爆款，是经典。”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扬天真又道：“姐，这段时间够累的吧，英国和国内两头跑。”
钟力方摇头一笑：“八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说不累是骗人的。但值得，坦白说，在犀悦做事，比在小马做事畅快多了。”
“大老板信任我，我自然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热芭已经奔赴青岛萬达影都，与《封神》剧组汇合。
只等唐堂开完会，这边就要开机。
至于刘一菲的邓婵玉，《三生三世》杀青之后也会赶来。
北京，人民大会堂东门外已经热闹得像过年。
唐堂的车刚停在广场边上，眼尖的记者就冲了过来。
“唐导！看这边！”
“唐导，能合个影吗？”
“唐导，犀悦具体上市日期定了没？”快门声连成一片，闪光灯把清晨的广场照得刺眼。
旁边的几位特殊代表们笑着摇头，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唐堂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新闻，这小子，比咱们这些老家伙有吸引力多了。”城龙和陈楷鸽笑呵呵道。
《道士下山》没出世，诗人和城龙还是朋友。
唐堂整了整西装，笑着冲记者们摆摆手：“一个一个来，别挤。”
话音刚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群文艺界别的代表，自发排起了队。
“唐老师，合个影！”
“唐委员，我也要！”
“我帮我们全家排的，我老婆是你粉丝！”
唐堂无语，还没走开，就冲上来一个中年女代表，拉着他的手不放：“唐导，我闺女可喜欢你了，《星你》看了不下八遍！”
旁边有人起哄：“唐委员，你这合影比签名售书还热闹！”
唐堂扭头一看，是大鼻龙！
城龙排在队伍中间，双手抱胸，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
诗人个老登站在他旁边，推了推眼镜，也是一脸笑意。
排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轮到城龙和陈楷鸽了。
城龙没急着合影，先是一拳捶在唐堂肩膀上：“你小子，领证了也不通知大哥？”
唐堂被捶得后退一步，笑着喊冤：“大哥！我谁都没通知，就家里人吃了顿饭。”
诗人在旁边慢悠悠地补刀：“没通知就没通知吧，我们还是在热搜上看到的。”
这下唐堂被噎住了：“就是领个证而已，你们两位，我怎么敢惊动。行礼的时候，一定亲自登门来请。”
城龙又笑着补了一刀：“不敢惊动？拍《药神》的时候怎么敢惊动李雪剑和梁家辉？写《告白气球》的时候怎么敢惊动周杰轮？领证倒不敢惊动我们了？”
旁边的代表们笑成一片。
唐堂这俩老登一唱一和怼得说不出话，只能连连拱手赔罪：“我的错我的错，回头请两位吃饭，赔罪。”
“行不行，大哥！姐夫！”
城龙开怀大笑：“这还差不多，带着热芭一起来。”
陈楷鸽点点头：“对，带热芭一起来，你虹姐昨天还提起她。”
唐堂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好不容易脱身，唐堂快步往会场走。
身后传来记者们的喊声：“唐委员！再拍一张！”
唐堂假装没听见，脚步更快了。
一进大会堂，唐堂就看见了脸比鬼还白的冯晓钢和张国力两人。
冯晓钢假装没看见他，直接无视了唐堂。
倒是张国力，隔着老远跟唐堂笑了笑。
似乎丝毫不在意唐堂那个封杀令。
反正他儿子现在已经退居幕后，有冯晓钢这些叔叔们看顾，肯定饿不死。
严歌灵那本《芳华》应该已经写完了初稿，现在恐怕还叫《你触摸了我》，冯晓钢也是嗅觉灵敏，《归来》之后就嗅到了这种题材能引发共鸣和讨论。
两年前就和严歌灵搭上了关系。
为自己从冯裤子蜕变成‘冯导’早早埋下了伏笔。
多少人把小钢炮吹上了天，可如果把小钢炮放在那个时代，他恐怕就是那个抱了林丁丁的摄影干事，绝不会是刘峰。
唐堂这组的分组讨论的议题是“如何促进中国影视产业高质量发展”，前面几位委员的发言都算中规中矩。
什么要加大扶持力度、要培养青年人才、要讲好中国故事云云。
就是对着稿子念，像做工作报告似的，死气沉沉，这种发言方式，唐堂一向不喜。
轮到唐堂，众人都把目光转向他，大闹奥斯卡的英雄式人物，在这个会场，又会有怎样的表演？
“我没准备稿子，说几句实话吧。”
会场安静下来。
XH社、RM日报、央妈的记者齐刷刷举起录音笔。
“第一，关于‘唯流量论’，现在有些制片方选演员，不看演技看流量，不看作品看数据。”
“一个演员微博粉丝多少、超话排名多少、热搜上了几次，这些成了选角的标准。”
“我认为，这是本末倒置。”
“流量是作品的结果，不应该是作品的前提。”
“因为演员有流量所以用他，而不是因为他适合这个角色，这种做法，是对观众的欺骗。”
“你老婆就是最大的流量！”很多人心里都不自觉冒出这句话。
当然了，也有人点头。
唐堂没管别人怎么想，继续道：“第二，关于‘收视率造假’和‘票房注水’，这个问题说了很多年，但一直没有根治。”
“为什么？因为造假的成本太低，收益太高。一部剧收视率不好，买；一部电影票房不够，注。这不是市场行为，这是数据造假。数据造假的人，应该被行业拉黑。”
“你踏马自己就是资本，装逼都装到了大会堂！”冯晓钢听着唐堂的发言，目光毫不掩饰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