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堂侧头看了老婆一眼，热芭秒懂，微微一笑，对着话筒道：“没错，犀悦不但不会走去影视单一化的路子，还会深耕影视综全产业链，坚持我先生创立犀悦时的初心：打造行业标杆。”
唐堂站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暗暗给老婆点了个赞。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还暗戳戳地踩了一脚华宜。
不知道此刻正在看直播的王家兄弟俩，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
十二年前，华宜的二十周年庆典上，大王搂着双栤意气风发地说要做中国的华纳。
十二年后，中国只知犀悦，不知华宜。
“唐导，热芭，《封神传奇》首日票房连8000万都不到，还被网友称为史诗级烂片。请问你们两人有何评价？”凤凰网的记者扯着嗓子喊出了下一个问题。
“唐导，您的《封神》三部曲，会不会也像《封神传奇》一样遭遇滑铁卢？”
这两个问题比前一个更直接。
《封神传奇》和《封神》三部曲，名字里都带着封神两个字，一个是项家和余东的心血，一个是唐堂的野心之作。
现在前者扑了，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后者的笑话。
或者等着看它封神。
唐堂嘴角上扬，意气风发，和自己对视一眼笑道：“会不会滑铁卢，那得观众来检验。”
“至于《封神传奇》，我夫妻二人都没看过，就不做评价了。”
没看过！三个字，干净利落。
热芭握着丈夫的手又紧了紧，夫妻二人这四个字很甜......
这些记者也知道唐堂的规矩，看不看电影要看口碑，《封神传奇》这个口碑，魔童夫妻肯定是不会浪费银子的。
热芭在旁边抿嘴笑了笑。
夫妻俩的默契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唐堂负责不客气，热芭负责保持微笑。
“唐导，项太在首映礼暗讽你和周星迟，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胖太太在《封神传奇》首映礼上的那番话，过去好几天了，热度不减反增。
盗用欠票梗！大家欠中国兴一张电影票！到底欠谁的电影票！
每一句都在暗戳戳地指向周星迟和唐堂。
周星驰沉默，唐堂也沉默，两人的不回应被有些人解读为理亏，被另一些人解读为不屑。
现在，唐堂本尊终于被堵在红毯上，当着全中国媒体的面，被问到了这个问题。
“哼，这有什么可说的？她说的那些中国兴出品的片子，如果没有周星迟，会有多少人看？观众从来不欠中国兴的票房。”
唐堂一开口，现场的快门声又响成了一片。
这话太狠了。
一句话道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忽略的事实。
《逃学威龙》《百变星君》《鹿鼎记》《神龙教》《赌圣》《情圣》......胖太太在首映礼上如数家珍的那些中国兴出品。
哪一部不是周星迟主演？没有周星迟，那些片子会有多少人看？又有多少人会买VCD？
“欠票？欠的不是中国兴的票，是周星迟的票。观众如果真觉得欠中国兴的票，那《封神传奇》不是封神，就是传奇了！”
唐堂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给记者追问的机会。
他揽着热芭的腰，眼神锐利，不远处的安保人员立马会意，一起上来替两位老板开路。
夫妻二人一路向内场走去。
两人的背影在闪光灯中渐行渐远，一个挺拔如松，一个翩若惊鸿。
身后，记者们还在疯狂地按着快门，嘴里碎碎念。
“刚才那句录下来了吗？”
“标题就用那句！观众不欠她票房！”
“这句话今天必须上热搜”。
红毯的尽头，内场的门缓缓打开，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欢呼声。
犀悦五周年庆典即将开始，霉霉、席琳迪翁、少女时代、单向乐队、莱昂纳多等人也相继到了现场走上红毯。
这场被媒体称为真正的封神大典的盛典，将在今夜书写中国娱乐史上最浓墨重彩的一页。
唐堂和热芭作为这个帝国的主人，刚刚在红毯上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配合。
他负责火力输出，她负责站在他身边，笑靥如花，岁月静好。
梅赛德斯中心的穹顶下，灯光璀璨。
唐堂和热芭并肩走入内场，两人一现身，现场分贝激增！将近一万六千人不约而同地持续呐喊两个字。
“老板！老板！”
唐堂和热芭两人频频和犀悦的员工挥手。
“这声老板是叫你还是叫我？”唐堂扭头和妻子笑道。
“你说呢？”热芭歪着脑袋不禁莞尔。
可另外两人就笑不出来了。
BJ项家别墅，胖太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液晶电视正投屏播放着犀悦五周年庆典的红毯直播。
从唐堂和热芭走上红毯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屏幕。
龙五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但目光时不时瞟向电视。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胖太太冷笑了一声，“装什么装。”
一边骂着，一边继续看，这就是胖太太的风格。
她要看唐堂怎么说。
她等了好几天，从《封神传奇》首映礼那天，她在那条红毯上说出到底欠谁的电影票开始，她就在等唐堂回应。
可唐堂沉默，周星迟也沉默。
那种沉默让她得意，也让她不安。
她宁愿唐堂跳出来对骂，也不愿意他什么都不说。
现在，他终于要说了。
电视里，记者问出了那个问题：“唐导，项太在首映礼暗讽你和周星驰，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胖太太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龙五也眯起了眼睛。
然后夫妻两人就听到了唐堂的回答。
“这有什么可说的？她说的那些中国兴出品的片子，如果没有周星迟，会有多少人看？观众不欠她票房！”
客厅霎时间变得安静又诡异。
龙五扭头看了一眼老婆，只见她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你......没事吧？”龙五连忙起身，他知道这是气的。
还没等她走到老婆身边，胖太太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电视。
“啪！”
一声脆响，液晶电视瞬间出现裂痕，屏幕从中间裂开，火花四溅，黑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渗出来，像一道狰狞的伤疤。
“陈兰！你疯了？”
“王八蛋！”胖太太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