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到底谁在说谎？”热芭傻傻分不清楚，王保强和张一兴还有陈祉熙的关系都不错，和陈思成夫妻两人更是铁杆。
这事一出，佟丽雅和陈思成像是汇报工作似的，赶紧跟她解释，保强说得绝对是真的。
毕竟《唐探2》还要继续用保强，犀悦又是陈思成那家公司的最大股东。
可这种事，热芭怎么可能只听第三者的一面之词。
好在《唐探2》还没开机，一切都有可操作的余地。
她也想听听她老公的意见，潘月明当年那事，她老公就像未卜先知似的，在所有人都一边倒的支持冷清秋时，他却淡定地演绎了一次旁观者清。
“这件事上，我也支持他，他那条微博如果没有实证，那就构成诽谤，那女的完全可以告他，可你看那女的，除了发了条不痛不痒的微博，就再没下文了，很明显是色厉内荏。”
唐堂可是对这件事记忆犹新。
热芭听得暗暗点头：“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那我就让祉熙继续推进《唐探2》了，和他的合约不变。”
“不过丫丫说，他的《大闹天竺》本来也定档12月23，结果咱们一公布，他立即决定改档了，唉......可怜！”热芭好笑道。
“哈哈哈......说明他是聪明人！我要是他，也要改档，处女作求稳，而且他那部戏的题材很适合春节档，只要这事能快速真相大白，他的口碑就不会倒。”
“凭他积攒的路人缘加同情分，这部戏就算拍的再烂，五亿绝对不成问题，这次恐怕又让光线的老王捡到宝了！”唐堂印象里，这部戏最后砍下了七八亿。
现在这个市场太火热了，往后推十年，这部《大闹天竺》恐怕最多两亿。
光线的老王，最擅长的就是烂片票房最大化。
但老王眼光好，找的都是邓钞、王保强这类有粉丝基础和票房保障的演员。
王保强当初把《大闹天竺》的本子也给他看过，但有一次《煎饼侠》就够了，《煎饼侠》豆瓣好歹还有6分的及格分。
《大闹天竺》就有点瘆人了。
热芭打电话通知陈祉熙《唐探2》合约不变，陈祉熙又通知陈思成，陈思成松了口气，又把电话打给了焦头烂额的王保强。
王保强庆幸总算没有背到家，至少资方还是信任他的。
跑男团从邓钞到张一兴再到景恬，都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间接地声援王保强。
有心人就从这里面看出了端倪，张一兴是犀悦的当家小生，他虽然只是发微博说绝不相信王保强会怎样怎样，但此前犀悦的艺人几乎从来不参与这类站队。
张一兴的表态，就很让人琢磨了。
金鹰奖提名公布了，李依桐、蒋馨、张意三人均榜上有名。
李依桐心态超好，能同时提名白玉兰和金鹰，此前只有老板热芭做到过。
她倒是希望金鹰给了蒋馨，毕竟《鸡毛飞上天》豆瓣评分相当给力。
如果她斩获了金鹰，她还真不知道如何自处。
“你想得倒是挺多！老板不是小心眼的人！”扬天真听完李依桐的唠叨，好笑道。
“我知道她不是小心眼的人，但人言可畏！很多时候，我们当艺人的，都是身不由己！”
“你的意思是......”
“公司能不能运作一下......”
“你给我打住！我告诉你，公司是上市公司，不会也不能玩那些小动作！你明白吗！”扬天真正了脸色。
李依桐也不敢再吭声了。
回头扬天真把这事和热芭一说，热芭咯咯笑道：“不是吧，她真的这么说？”
“可不是嘛！以前没看出来，桐桐心思还挺重！”
热芭更乐了：“她这是担心功高震主？”
“嗯，是这个意思！”
“真是太可爱了，算了，我亲自和她说吧。”
——
北京东三环华府会，今天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龚雨到的时候，杨伟冬已经在包间里等了。
桌上的茶沏了两道，茶汤颜色已经有些深了。
“路上堵车。”龚雨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在杨伟冬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先喝了一口，算是赔罪。
“不堵才奇怪。”杨伟冬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抬手示意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两个人，四道菜，一壶茶，没有酒。
龚雨和杨伟冬这对儿竞争对手，还是第一次单独吃饭。
彼此心知肚明，这顿饭不是为了叙旧，也不是为了谈合作，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要不要联手。
爱优腾三家每年花费十几亿甚至几十亿购买影视剧，可抖音上大量的切条、搬运视频严重稀释了他们的独家价值。
企鹅是犀悦的股东，可奇艺和优酷却不是。
双方背后的百度和阿里也不是。
要是守不住这内容护城河。
他们迟早被西瓜视频踩在脚下。
话题是从《隐秘的角落》开始的。
“9.2分。”杨伟冬放下筷子，“一部没有流量明星、没有IP基础、没有大规模宣发的悬疑剧，豆瓣9.2分。龚总，你做了这么多年内容，见过这种涨法吗？”
龚雨没有接话，他当然见过，但不是在自家平台上。
奇艺的剧评分高的不少，但高到9.2、高到这个分段的用户基数如此庞大，确实没有。
《老九门》播了大半个月，播放量破了十亿，收视率破一，放在任何时候都算是爆款。
但豆瓣评分6.3，不是不好，是不够好。
放在《隐秘的角落》旁边，6.3和9.2之间的差距，不是2.9分，是随便看看和非看不可之间的差距。
“西瓜的日活在最近一个月涨了将近两千万。”杨伟冬又说了一句。
这句话比9.2分更扎心。
评分是面子，日活是里子。
龚雨终于开口了：“杨总今天约我，不是来聊西瓜日活的吧？”
杨伟冬笑了笑：“自然不是，《微微一笑很倾城》马上要在优酷上线了。”
“这部的IP热度，我心里有数。杨郑的组合，流量不会低。但我担心的不是内容本身，内容我们有信心。”
“你担心抖音。”龚雨替他说了出来。
杨伟冬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
《老九门》播出期间，抖音上的二创视频铺天盖地。
不是官方授权的，不是合作推广的，就是用户自己剪的。
精彩片段、CP向混剪、剧情解读，一条视频几百万播放量，评论区里全是在问这是什么剧，在哪看。
人看完了二创，转头就去奇艺搜正片。
听起来像是好事？帮平台引流了。
但问题是当用户习惯了在抖音看精华版，还有多少人愿意去平台看完整版？
《老九门》只一个个例，很多他们高价购买的影视剧，都在抖音上有二创！
更让龚雨和杨伟冬坐不住的是，这些二创视频的播放量，有时候比正片还高。
用户刷几条抖音就把一集的核心看点看完了，剩下那些拖沓的、注水的、不重要的部分，谁还有耐心看？
“不止《老九门》，《盗墓笔记》也是。”龚雨终于接过了话头，语气很平静。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必须得出手了！
不是不让二创。
短视频平台帮长视频引流，这个逻辑大家都认。
但问题是，引流和截流之间的那条线，现在越来越模糊了。
更让两人忧心的不是当下的损失，而是未来的格局。
西瓜不是乐视这种没有根脚的二流子，它背后有犀悦，有完整的产业链支持。
以前是三个大玩家分蛋糕，现在来了个新玩家，不光自带食材、自带厨房，连餐厅都是自己的。
杨伟冬主动提了一个具体的方案：“我们两家联合发函，要求抖音对所有侵权相关内容进行预审。”
“未经授权的二创，一律下架。”
龚雨没有立即点头，联合发函意味着两家联手，联手意味着公开站队，公开站队意味着彻底和犀悦撕破脸！
虽然撕破脸是早晚的事，但这事太大了，牵一发而动全身，龚雨不知道这是马芸的意思，还是杨伟冬的个人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