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俞君跟着唐堂又回到了他的办公室,没了其他人,俞君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唐董,缓兵之计也只能拖得了一时,如果爱优腾执意要和我们对簿公堂,我们胜算不大!”
唐堂笑道:“我知道,俞总,正所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们的日活已经上亿,爱优腾想和西瓜竞争,迟早都要回归抖音!”
俞君细细一想,好像是这么个理,不说其他,就是他老婆孩子,现在刷抖音的时间几乎占了七成以上的空闲时间。
更别提现在直播还没开通。
阿里为什么急了,恐怕也是担心以抖音如今的日活和用户使用时间,一旦开通直播,那说不定就是第二个京东!
翌日,优酷的法务收到了一份措辞克制的抖音回复函。
没有对抗,没有撕破脸,只是心平气和地商榷。
但商榷二字背后的强硬,谁都看得懂。
杨伟冬看完回复函,久久无语,只感觉自己这拳头像打在了棉花上。
消息在圈内传开的速度,比两家公司预想的都要快。
最先打电话来的是八卦的娱乐圈纪委撕葱公子。
电话接通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唐,你跟马芸真的杠上了?”
唐堂轻笑一声:“看来你这个娱乐圈纪委还没为娱乐圈操碎了心,还有闲心操心互联网的事!”
王撕葱吃了个瘪,吭哧了一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唐堂无语:“我跟他没什么可杠的,他做他的电商,我做我的内容,不沾边。”
王撕葱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不沾边?优酷不是他的?老唐,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虚伪了。”
“这不是虚伪,这是城府,我可不是你,和谁都能在网上大战三百回合!”
王撕葱不吭气了,又啰嗦了两句,大意是需要帮忙说一声,然后挂了。
挂了王撕葱的电话,唐堂才给老婆回了一个电话,打消了她的担心。
“你放心吧,企鹅就不说了,奇艺和芒果现在不会和我们撕破脸,他们的自制剧还不足以自给自足!”
热芭心想这倒是,不然芒果那边就不会花高价买下孟姐的《知否》了!
“你的意思还是我们和他们早晚都有一战,那企鹅呢?”
“企鹅?只要它还有咱们的股份,双方就不会撕破脸,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也就是大家割袍断义,各自撇清的时候了。”
热芭已经预见到未来企鹅手上那不到15%的股份,会重新回到犀悦旗下。
“恐怕抖音和微博也会有这么一天吧?”热芭举一反三道。
“那是必然,恐怕这一天不会等太久!”
优酷和抖音的这场争端,很快就不再只是两家公司之间的事了。
城龙、张红森、孙仲淮、龚雨等人都打来了电话。
自媒体的嗅觉是最灵敏的。
一夜之间,无数篇分析文章铺天盖地,各种标题博人眼球。
“优酷维权背后,是阿里的焦虑还是长视频的绝地反击?”
“抖音动了谁的奶酪:从《微微》二创说起!”
“唐堂VS马芸:两个男人的战争升级到2.0版本。”
每一篇都在试图定义这场仗的性质。
艺人这边却异常安静。
平时在微博上活跃得像住在热搜里的明星们,集体失声了。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唐堂和马芸,这两个人的名字放在任何一座天平上,都足以让最勇敢的人掂量再三。
更何况,这次争的不是对错,是利益!
长视频平台的利益和短视频平台的利益,谁也说服不了谁。
“光哥,你说这次谁会笑到最后?”范栤栤好久没有这么兴奋了。
她潜意识里,还是希望阿里能赢。
现在,她已经没有退路,和犀悦,和热芭,已经再也不可能破镜重圆。
“不好说,唐堂这人神就神在从出道以来,无论是面对影视资本,还是互联网大鳄,总能笑到最后。但马芸不是一般人,看看明星们的悄无声息就很清楚了。”
范栤栤知道,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那些平时热衷于蹭热度的明星们这次集体噤声,说明他们谁都不想得罪。
而谁都不想得罪的潜台词是两边都不能得罪。
抖音的日活已经不是一个可以忽视的数字了。
就连她范栤栤工作室都已经扎根发芽离不开了。
优酷的发函拉开了战幕,但真正的战场不在法庭,不在函件往来,而在用户心智的争夺上。唐堂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接下来的一周,发生了三件大事,让圈内的吃瓜群众和明星艺人们看得目不暇接。
第一件,优酷正式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状告抖音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索赔金额是业内迄今为止的最高纪录。
第二件,抖音宣布全面升级内容版权保护系统,上线版权方自主维权平台,版权方可以直接在抖音后台提交侵权链接,系统自动处理。
第三件,马芸在微博上发声了,并且点名道姓直接呛声抖音侵权。
特别是第三件,直把吃瓜的一众明星和路人看得大跌眼镜。
只有唐堂开怀大笑:“风清扬看来是急了。”
“你还笑得出来!”热芭刚刚杀青就回了京,见丈夫还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松弛,真有些佩服了,换了是她,是如何也做不到他这副云淡风轻的。
热芭哪里知道,这种事唐堂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前世张一明和小马就曾经因为微信封杀抖音隔空互怼过。
“这事闹这么大,会不会影响春晚竞标?”热芭有些担心,优酷和抖音打官司,最后会不会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唐堂倒是很笃定:“不会,一码归一码,无论是长视频还是短视频,原告和被告都已经司空见惯了。”
“马芸又不蠢,如果真有影响,他就不会授意杨伟冬起诉抖音了。”
热芭一听,也不再多言了,话锋一转又道:“昨天黄院给我打电话,希望我能在开学季给新生致辞,我听他那话里的意思,是希望你这位唐教授也去。”
“嗯,楠姐跟我讲了,下学期,唐教授要正式履职了!”
“啊?什么意思,要授课了?”热芭一脸惊喜地拉着唐堂的胳膊。
唐堂笑道:“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