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玩家不端着筹码来,是端着整个赌场来的。
“马老师,我们要不要提前接触抖音......如果抖音只开通微信支付......那我们就被动了!”张永对马芸的称呼,亦如当年。
“不会的,唐堂如果只有这点格局,那我倒是高看了他,不过提前接触也有必要。”
“那优库对抖音的起诉要不要......”
“没必要,没想到我们和犀悦系的斗争会变成持久战,斗争中有合作,分歧中有共识,这个道理,我相信唐堂也懂。现在我倒是有些好奇,马画藤有没有后悔养虎为患!”
马芸脸上依然不可一世,心里却是另一番念头。
抖音的崛起太过迅速,原本包括他们阿里,都以为抖音主攻短视频和推荐算法,无非是内容消遣,不算核心战略威胁。
腾讯有微视,百度有好看视频,均属于防御性产品,所以那两家都投入资源有限。
谁知灵犀和字结一合并,祭出了杀手锏似得领先算法。
当他们BAT三家还在用编辑推荐和简单协同过滤时,抖音已经弯道超车,实现了从人找内容到内容找人的进化。
不仅仅极大提升用户时长和留存,更是从技术架构上实现了超车。
又遇上了4G普及和流量资费下降的好时代,再利用灵犀系艺人和头条系导流,两者双剑合璧,雪球越滚越大,等他们三家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些为时已晚。
这就是创业公司的打法,以前他们阿里也是如此!
张永看着马芸的背影,也是唏嘘不已,老马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养虎为患这四个字,已经是他潜意识里把犀悦系当成了一只猛虎。
一个日活数亿、即将开通直播、正在侵蚀腾讯核心业务领域的庞然大物,这就是他张永对抖音的认知。
小马后悔吗?张永不知道。
但他想,如果他是小马,他应该和眼前的老马一样,即便嘴上不承认,但心里已经承认了唐堂的登堂入室。
此时此刻,小马哥内心的确也难以平静。
他刚和企鹅的高管开完会,孙仲淮被他单独留下了。
“看过了?”
“看过了。”孙仲淮点了点头。
“你怎么看?”
孙仲淮沉吟片刻,斟酌着措辞,这是一个需要谨慎回答的问题。
今晚之前,或许犀悦是腾讯的投资对象,但今晚之后,整个犀悦系恐怕就是腾讯的竞争对手了。
这种矛盾的身份定位,在腾讯的投资版图中不是孤例,但这次表现得尤为极端。
“唐堂在补最后一块短板,短视频、长视频、直播,这三块拼齐了之后,抖音就不只是一个刷视频的地方了,它会变成一个生态。”
孙仲淮抬眼看了小马哥一眼,只见对方目光灼灼,似乎在等他说出一个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
“它会变成另一个微信。”孙仲淮硬着头皮,终于说出来了。
小马哥微微颔首,微信是腾讯的基石,是腾讯所有业务的入口,是整个腾讯帝国的护城河。
现在有一款产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为一个类微信的超级应用,他还能无动于衷吗?
翌日一早,张一明代表灵犀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了12月1号抖音开通直播业务的消息。
一石激起千层浪,今年的乌镇之夜,也就是互联网大佬聚会,原本大小马都没打算亮相,因为抖音的缘故,BAT三巨头临时又决定参加了。
让这场晚宴的组织者丁垒都有些期待这次晚宴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唐董,你真不去?”俞君给唐堂打来电话,他对这次晚宴倒是很期待。
能与曾经的老大李言宏再见面,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他求之不得。
唐堂笑了笑:“我去干嘛,难道他们三人还能唯我马首是瞻,说不定人家三位聚在一起,是要联手除魔卫道呢!”
“我和张一明也是这样想的,不过能让BAT三家联手,放眼全国,也就只有唐董一人。”
“得,你不用给我灌迷魂汤,灵犀能走到今天,你功不可没,你代表我,我想没人会有异议。”
唐堂和《安娜》剧组刚到南京,就接到了俞君的电话。
韩仨坪今天也在南京,还有一人也在,范栤栤。
她现在成了过街老鼠,以前这些大佬,都惟恐避之不及。
就是韩仨坪,也不愿意见她,甚至连电话都不愿意接。
她在无锡坐困愁城,电话打了一圈,最后还是打给了大哥龙,也只有这个‘大哥’,还肯接她电话。
范栤栤心想,或许是因为他的港圈身份,没那么多顾忌。
“大哥,我现在该怎么办?”范栤栤声音低落,还带着一点鼻音。
混了这么些年,她深谙男人那点心理,这种时候,一定要摆出一副楚楚可怜,追悔莫及的样子。
“栤栤啊,有句话叫解铃还须系铃人,无论是韩董还是你们西影之前的领导,在你这事没落下之前,都不会把自己置身其中的,这点,你还不懂?”
范栤栤也知道这个理,可她现在是病急乱投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大哥,唐堂不会帮我的,他要肯帮我,这次就不会收拾我了。”
“呵,你还知道啊,你说你,怎么会想着对热芭下黑手,唐堂的性格,这些年,圈内谁不知道,得罪他也不要去得罪热芭。”
“不过什么事都有个万一,唐堂的能量,早就已经超过了韩董这些人。”
“这种事,他无论是身份还是能力,都是最适合出手的人,我说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可不单指唐堂,还有你。既然是你有错在先,那就去找他当面认错。”
“这样行吗?他要是不见我怎么办?”
“呵呵,栤栤,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你这是生死攸关,你自己考虑吧,他在南京,你在无锡,韩董他们不接你电话,或许也是想告诉你,他们也无能为力,你自己悟吧。”
城龙说完就挂了电话,范栤栤呆坐半晌,立即就给司机打电话。
去南京的路上,她暗下决心,只要唐堂愿意救她,就是给他跪下,她也愿意,全当演戏了。
唐堂不是小崔,被金锁哭了几下就会心软,他心软,也只对一人心软。
所以金锁的电话,都被他拉进了黑名单。
但热芭没有,看到金锁打来电话,热芭蹙眉犹豫该不该接。
唐堂刚洗完澡,听见老婆的电话一直在响,还问了一句:“怎么不接电话。”
“范打来的......”热芭靠在床头,回了一句。
唐堂点点头:“不管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听丈夫如此说,热芭果断不管了,心中暗自猜测,看来范的事,要出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