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清晨来得比预想中早,一抹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热芭翻了个身,手搭在旁边,摸到的却是空空的床单。
热芭嘴角微微扬起,一夜好眠,又是美好的一天。
她揉了揉眼睛,摸到床头的手机,朦朦胧胧地看了两眼,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
微信图标上标着两位数的未读消息。
一点开,扬天真的名字跳在最上面,消息列表往下滑了好几屏都没到底。
光是最上面几条,就让她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唐堂从外面的起居室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递给了她。
热芭目光定定地看着丈夫,接过水却没喝:“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也就比你早两个小时。”唐堂笑了笑,在床边坐下,语气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热芭低头看手机,屏幕上那些词条、话题、评论,每一个字她都认识,连在一起却让她觉得陌生。
“右Y”“抵制”“滚出中国”,这些词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参加了一场晚宴,戴了一条品牌方提供的项链,和几个人合了影。
一个正常的、没有任何问题的商业活动,在一夜之间被扭曲成了不爱国的证据。
“这些人......”热芭摇了摇头,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些人。
说他们是黑粉太轻了,说他们是敌人太重了。
他们只是一群躲在屏幕后面、用键盘当武器的人。
唐堂接过她的话:“这些人,不值得你生气。”
热芭深吸了一口气,气鼓鼓地呼了出来,半晌才露出一抹笑容:“幸好有你。”
唐堂笑了笑,一声不吭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热芭揽住丈夫的脖颈,把脑袋埋在他肩头。
如果没有丈夫,她不敢想象,她还能不能如此顺风顺水。
遇到这种事,又会变成怎样。
热搜挂一整天?全网发酵?品牌方撤代言?合作方观望?
她自己发声明澄清,被骂洗地;沉默不语,被骂心虚。
恐怕怎么做都是错,怎么都赢不了。
哪会像现在,热搜在她醒来之前就已经消失了。
骂她的人还没来得及狂欢,舞台就被拆了。
那些射向她的子弹,还没出膛,就已经被丈夫抹去了。
“遇见你,真好。”热芭嗫嚅了一声,又往丈夫怀里挤了挤。
唐堂笑了笑,依旧不言语。
关于微博的反应,圈内人人看得目瞪口呆,这已经是演都不演了,就是始作俑者赵遮天也没了脾气。
这件事她不能像《没有别的爱》那次一样,要求盟友直接干预微博。
对方和她一样,能量惊人,一击不中,隐遁即可,再等候时机就是了,反正她和犀悦是不死不休。
远在无锡的金锁早都醒了,她这段时间睡眠很不好。
《DHZ》的调查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随时都可能落下。
她每天都在应付各种问询,微博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潘金莲》首周票房竟然没过亿!
不过她现在已经没工夫操心这些了。
一夜的舆情变换,让她既惊讶,又艳羡!
热芭的黑热搜,竟然一夜之间就没了。
谁发的力,不是一目了然吗。
“微博对热芭还真是照顾。”范栤栤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助理站在旁边,尴尬地不知道怎么接。
当年面前这位范爷可是黑红黑红的鼻祖,正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很多时候,这种活计,都是出力不讨好的持久战。
但今日凌晨的那位主角除外......
“估计这下圈内更没人敢惹热芭了,唐堂这是明目张胆地破坏规则......”
“老板,你说微博这样为迪丽热芭开绿灯,就不怕舆论反噬吗?”
“哼,怕什么,傻子都知道,犀悦的团队能力,如果御本木真有问题,签约之前就查出来了......果然啊,规则只是用来约束我们这些普通人的......”范栤栤长叹一声,很是无可奈何。
自从她出事,算是看尽了人情冷暖和世态炎凉。
热芭的黑热搜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让古力那扎真是羡慕地五体投地。
曾经被放在同一个天平上比较过的同乡,已经变得让她认不出来了。
她要有这样的能量,何至于谈个恋爱都被人黑成了麻子!
刚出道那会,有人问她和热芭谁更红,她还能笑着说各有各的路。
但现在是热芭已经走到她够不着的地方了。
不是颜值的差距,是背后的男人不一样。
糖和汗,差的不只是味道......
古力那扎拿起手机,想给热芭发条消息。
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她和热芭的关系早就流于平淡了。
想起第一次在虞姬海选见到唐堂的情景,她估计,这辈子都忘不了,当时她还不以为然,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唐堂算是第一个见到她,眼里没有一点心动的男人。
只不过,当时自己也是有眼无珠,竟然没看出来唐堂的潜力,否则,她自信不会有热芭什么事......
——
“大哥,你看到没,微博的动作可真快啊。”清早醒来,已经有人把夜里微博的闪电战汇报给了王忠垒。
王忠垒相信,他大哥肯定也收到了消息。
“不是微博快,是扬天真快,忠垒啊,你说当初我们兄弟俩,怎么就没发现扬天真比王金花强太多了!”王忠君很少这样感慨。
实在是他们华宜的漏,被人捡的太多了,而且大多数都被犀悦给捡了。
周星迟、陈思成、扬天真......等等,这些人不是曾经是华宜的人,就是曾经和华宜亲如一家!
“是啊,大哥,唉......扬天真现在在犀悦的权限比一般副总裁大得多,她做决定不需要层层请示,我听说,她一个人就能调动法务、宣传、公关三个部门。”
“大哥,你说这次是谁在给唐堂上眼药,圈子里现在有这个胆子的人不多!儒意的柯力明算一个,那只小燕子算一个,老马算一个,项家那胖女人算一个,老马.......老马的格局,做不出这种事。”
王忠垒掰着指头数,也不过这几个人。
其他人都是没根脚的,跟唐堂斗那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