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坐回椅子上,脸上的神情又严肃了些,可眼里还带着点笑意:“还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
伊万娜擦擦眼泪坐直了,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捻着,那儿还留着他掌心的余温:“太子爷请讲。”
“父皇的意思,”朱慈烺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咱们得抓紧,多生几个。”
伊万娜一愣:“多生几个孩子?”
“对,”朱慈烺点头,脸也有点红了,“父皇说了,十年生八个。最好都是儿子。”
伊万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十年八个?她脑子里飞快算了算——那差不多是一年一个,还得连着生,中间不能有空档,坐月子的时间都得挤着来。
“这……这也太多了吧?”她终于找着自己的声音了,“妾怕身子受不住。”
“受得住,”朱慈烺说得干脆,“宫里头有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补品。再说了,你身子骨好......”他扫了眼伊万娜的身子,比四年前可丰满多了,“你在美利坚风里来雨里去的都没事,生几个孩子,累是累点,可……”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伊万娜,你想想。这些孩子,将来不是寻常宗室。父皇的意思,是要让他们去郑洲,去新大陆,开枝散叶,建邦立国。”
伊万娜眼睛瞪大了。
朱慈烺继续道:“除了西海岸我弟弟郑王的那一片,新大陆其他地方,咱们的孩子都可以去。北美东海岸,南美,加勒比那些岛子……甚至欧罗巴。父皇说了,往后时机合适,咱们的孩子可以通过联姻,入主欧罗巴那些王国——学哈布斯堡家那一套。”
他身子往前倾,烛火在他眼里跳着,那光一闪一闪的:“你想想,到时候你是这些国王的母亲。新大陆的母亲,欧罗巴王太后的母亲。这分量,比一个大明皇后轻么?”
伊万娜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想起在阿姆斯特丹时,听那些商人水手说起哈布斯堡家族——那个家族靠着联姻,几乎把半个欧罗巴都攥在手里。西班牙、奥地利、尼德兰、勃艮第……一张巨大的血脉网络。如果她的孩子也能……
“而且,”朱慈烺又加了把火,手伸过来,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划着圈,“等你生够了孩子,十年八年之后,你还是可以回美利坚,继续当你的女王。那时候美利坚是你的,孩子们在别处建的国也是你的臂助。你在新大陆,就是实实在在的‘太后’,说一不二。”
伊万娜呼吸急促起来。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是了,是了。如果只是当个大明的侧妃,哪怕将来太子登基,她最多也就是个贵妃,上头还有正宫皇后压着。可如果她的儿子们能在新大陆、在欧罗巴开国立业,那她就是实打实的“王太后”,是能影响一片大陆的人物。这分量,确实不比大明皇后轻,甚至更重。
“妾愿意,”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朱慈烺,眼神亮得骇人,“十年八个,妾给您生。只要是太子爷的骨血,妾生多少都愿意。”
朱慈烺笑了,这回是真心的笑。他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她跟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手指从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托起她的脸:“这就对了。你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伊万娜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那点委屈惶恐全没了。
“可太子爷,”她忽然想起什么,皱了皱眉,“妾要是入了宫,美利坚那边……”
“美利坚还是你的,”朱慈烺说得肯定,手指在她耳垂上轻轻捻了捻,“等你生够了孩子,想回去随时可以回去。到时候你是大明的皇妃,是美利坚的女王,是新大陆诸国王室的母亲——谁还能拦你?”
伊万娜点点头,心里那最后一点疙瘩也解开了。他手指的触碰让她耳根发烫,可她不躲,反而仰起脸迎上去。
朱慈烺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好了,正事说完了。现在,该说说怎么罚你了。”
伊万娜一愣:“罚什么?”
“前几日在天津,你可是说了不少混账话,”朱慈烺板起脸,可眼里带着笑,手指从她耳垂滑到脖颈,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怎么,这就忘了?”
伊万娜脸一红,低下头,:“妾认罚......太子爷说怎么罚,就怎么罚。”
“嗯,”朱慈烺点点头拉起她的手,手指扣进她指缝里,“那跟孤来。”
他牵着她出了暖阁穿过回廊往寝宫走。伊万娜跟着,心跳又开始快——这方向应该是去太子寝宫的......在寝宫里会怎么受罚?
进了寝宫,门在身后关上。屋里只点了一盏灯,昏黄的光晕晕地洒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处。
朱慈烺松开她的手转身看着她,脸上那点笑收起来了,眼神沉沉的。
“伊万娜,”他说,“你是孤的人。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也是。孤给你权,给你势力,给你一切你想要的。可你得记住——你是孤的人。你的权是孤给的,你的势力是孤撑的。你能飞多高看你自己本事,可那根线得攥在孤手里。明白么?”
伊万娜看着他,看着这个少年太子眼里那抹强烈的掌控欲。
她了跪下去,不是跪在冰冷的地上,是跪在他脚边。她伸手抱住他的腿,仰起那张迷人的脸蛋。
“妾明白,”她说,声音轻轻的,“妾是太子爷的人。永远是。”
朱慈烺笑了,弯腰把她拉起来,手臂环住她的腰。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道,能闻到他衣襟上的熏香,能听见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记住了就好,”他声音低低的,热气扑在她脸上,“记住了,孤就疼你。”
说完朱慈烺就拉着她走到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