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阵阵,杀意沸腾,燧烬注视着眼前的青冥天帝,眼底燃烧着的是炽烈的火焰和战意,他袖袍一扫,将重伤的这些属下都送离了这道场所在,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提起酒坛,想要再喝一点,却已经没了。
可惜,可惜——
燧烬想着。
既有大战,竟然没有酒喝!
这样的事情,以前可从来没有过啊,既有大战,竟然无酒,实在是可惜,可憾,就只好将这最后一点酒倒入嘴里,砸了砸嘴,感受了一番这等炽烈,随手将酒坛扔在旁边,道:“你果然来了啊,青冥。”
青冥天帝注视着眼前的火神燧烬,平淡道:
“你不是一直在等待着我来吗?”
“从过去开始,就一直在各处,明里暗里的挑衅于我,至于这一次,更是帮助那周衍,屡次妨碍于我,所作所为,不就是激起我的杀意,来和你一战吗?”
“如今,我来了,你应当是很痛快才是。”
燧烬放声大笑,道:“哈哈哈,痛快,那自然是痛快,你本身的手段已经颇为不错,再加上天帝大权,能够和如此的你拼尽全力的一战,那么对于我来说,当然是痛快极了!”
“我还生怕你不过来!”
“不过,你这一次来,是因为我这些时日哪一件事情?”
燧烬微笑道:“我好记住,下一次还能够激你来和我一战。”
火神燧烬这句话发自于内心,却自然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挑衅感,青冥天帝却没有多想,只是缓缓摇头,道:“并不是你的某一句话,也不是你所做所为的任何一件事情。”
“吾并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来找你一战。”
“而是,我需要你的力量。”
火神燧烬大笑道:“可惜了,我并不打算投靠到你这一边儿去,我现在和周衍那道士关系还不错,可以经常打架,哈哈哈,只打一次和每年都可以打,哪个更重要,我还是可以分得清楚的。”
“这道士未来大有可为!”
“这世上哪里还有比起找到一个自身实力,已然是极强大,竟然还能够不断提升,不断蜕变,还能够变得越来越强,打起来也越来越痛快的对手,更让吾欣喜,更让吾酣畅淋漓的事情吗?!”
青冥天帝道:“果然如此。”
“我本来就知道,问你这个问题,也是白问。”
燧烬道:“既然想要招揽我,那你不会觉得你都对我的从神下狠手,我还会选择帮你吧?”
青冥天帝五指缓缓握合,无边的青云汇聚,化作了一柄犹如碧玉般的澄澈通明的战戟,淡淡道:“既然是你燧烬的麾下,那么自然也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唯求最为酣畅的大战。”
“那么,能死在我的招式之下,于他们而言,也是好事。”
燧烬乃放声大笑道:“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卑鄙无耻,暗算了帝俊的小人,没有想到,你竟然也多少懂得历战之痛快,好,好!”
青冥天帝手掌拂过那纯粹由青色云海汇聚凝练而成的长枪。
“我来找你,是我需要你的力量。”
“既然你不同意,那么吾就只有,杀了你,再将你的本源拿走。”
“此战是你的最后一战了,燧烬。”
燧烬的笑意渐渐收敛,但是却并没有暴怒或者恐惧,只是一种甚至于算是愉悦的笑意伴随着汹涌的战意出现在了他的眼睛里面,道:“如果你能击败我,如果你能杀死我,那么,尽管拿走!”
声音落下的时候,已经有无边的烈焰,升腾而起,似乎要焚尽那三千世界的无边霸道,下一刻,火神燧烬的身躯已经出现在了青冥天帝身前,双方以正面角逐之力,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轰!!!
犹如星辰坠落,大地撕裂,一道剧烈的震荡波涛散开。
这一击的余波直接扫过了大半个灵性世界,青冥天帝麾下的诸多天兵天将更是被这恐怖的反震之力击退,云霞都焚烧,但是,青冥天帝确确实实接下来了这霸道直接的一击。
火神燧烬的力量消耗,青冥天帝双手握着兵器拦截。
燧烬眼底迸发光焰,道:“好,再来!”
轰!!!
第二击落下,燧烬的拳锋裹挟着足以焚天煮海的业火,而青冥天帝横亘在身前的兵器,那柄名为断长生的玄青神戟,竟被这蛮横到极致的力量压得微微弯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青冥天帝脚下的虚空寸寸崩碎,化作无数漆黑的裂隙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他双臂之上的帝袍早已化为飞灰,露出其下流转着星辰纹路的手臂肌肤,每一条纹路都在剧烈震颤,显然接下这一击远非表面那般从容。
火神燧烬,原初诸神当中,纯粹的蛮力和力战第一!
“痛快。”
“既然痛快,不如试试看这一招。”
青冥天帝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他眼底瞳仁骤然收散发出汹涌流光,下一瞬,断长生神戟上爆发出亿万道凌厉无匹的锋芒这已经不再是普通的锋刃,而是凝结了青冥天帝本源的法则之刃。
燧烬瞳孔微缩,身形暴退。
但已经晚了。
那些法则之刃并非斩向他的身体,而是斩向他与这片天地之间的一切联系。青冥天帝在一息之间,硬生生将燧烬从这片灵性世界中剥离了出来,隔绝了天地灵气的供养,隔绝了火焰法则的共鸣,甚至隔绝了因果与命运的纠缠。
燧烬周身的光焰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瞬。
“三千世界,皆在吾秩序之中。”青冥天帝顺势踏出一步,这一步便跨越了所有距离,断长生神戟携带着整整一个世界的重量,朝着燧烬当胸刺落:“火神燧烬。”
“你以霸道破万法,吾便以秩序镇霸道。”
这一戟没有半点花哨,只有纯粹的镇压。
燧烬似乎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仰头发出一声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