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有一位神灵正在你们的部族里面,似乎要找一个,搅和了他们大事的大敌?”当这少年郎又一次在周衍时间加速的小世界当中训练之后,训练到筋疲力尽之后,告诉周衍。
周府君这本来还在抽调时间线的权柄修行。
或许很多东西都还是得要实际操控运用,才能够更加得到提升,就比如说这时间权柄,周衍在逐步抽调学习之后,一开始只是能粗略掌控住时间线权柄的力量,后来是对这少年郎训练时候,创造了一个粗略的洞天空间,加速时间线去训练。
这少年的身体潜质极强。
完完全全撑住了周衍的训练力度,也由此实力提升飞快。
而在帮助这少年修行的时候,周衍自己对于时间线权柄力量的掌控和运用,也在不断变得更加细腻,变得更为自由了,他感觉,是时候或许可以尝试一番了——尝试去对付对付这个时代对他的压制。
尤其是这一天,这孩子告诉周衍的消息,进一步加重了周衍心中的决意——毫无疑问,这是来找他的。
周府君心中有骂骂咧咧之感。
贫道在天上飞得好好的,谁也没有招惹,忽然就有一道枪芒朝着这边飞过来砸过来,一句话不说就开打,我还没有说什么呢,好家伙,你现在反倒是开始找我了,没完没了了是吧。
周府君很不爽,将这家伙记录在小本本上。
而这个时候,周衍注意到了这个少年似乎也有些惆怅起来,他曾经问过这孩子的名字,但是后者却始终哼哧哼哧的不肯说,对于伏牺而言,这个名字的含义是,犹如温顺的畜生一样低下头等待杀戮作为祭品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
伏牺在自己的部族里面,对于这个名字已经没有什么反抗的心思了,仿佛真的是已经犹如这个名字一样,诚恳温和,但是遇到这个所谓的炼气士之后,他却不知为什么,反倒是有一种反抗之心。
眼前之人,并不知道自己的来历和身份地位。
他或许是在害怕,害怕一旦对方知道自己不过只是个献祭所用的祭品,就不再会如此的和自己平等相交;也或许是在逃避,似乎只要在这里,就可以短暂逃避自己注定的命运。
所以无论如何,不肯说出这个名字和来历。
周衍此刻来到这个时代,知道自己不应该牵连太多的事情,不愿意沾染太多的因果,所以他自己都在遮掩自己的身份,面容和真名,对于这孩子,自然也不会强求太多,反倒是有一种高山流水觅知音,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
不必执着于自己是谁,也不必执着于对方是谁。
只如此相交就是了。
他注意到这少年郎有些颓唐了,随意坐在旁边,询问道:“在想什么?”少年郎道:“……我和雷泽神国的那些家伙们打了一架之后,他们就一直来找我的麻烦。”
“他们是来我们这里,想要和我们联盟的。”
“似乎是因为在前几年,出现了一位超绝无双的盖世强者,讨伐四方的尊神,将一切神灵都打败,收入自己的麾下,现在他的锋芒开始指到我们这边来了,我们这边又不愿意听他的话,彼此吵闹很凶。”
“这一次的神使来,倒是缓和了下。”
“雷泽神国和我们这里发现,对方似乎现在更重视那个奇怪的家伙,这兵团的兵锋一时间没有落到我们这里来。”
这个少年郎禁不住慨叹道:“我们这里有着十七八个神国联盟,也有很多很厉害的神灵,但是都没能抵挡住那位兵锋的推进,但是这个不知道哪里出现的存在,就只是这么轻松的,就让对方停手了?!”
“不可思议,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都说,那一定是个很无敌的强者呢,只有这样的顶尖强者,骄狂霸道,所向无敌,才能和那个横压四方的无上强者制衡呢,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存在,都说是个比起山都高,皮肤靛青,双臂缠绕龙,双脚踏着蛇的伟岸大神!”
周衍:“………”
这特么什么年代的审美?!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人,看着他眼底里面亮晶晶的,嘴角扯了扯,伸出手在这少年头顶敲了一下,让后者啊呀一声喊出声来,懊恼看着周衍的时候道士道:“可不要变成那种筋肉人啊,得优雅一些。”
“不过……”
周衍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坐在这少年郎的身边,看着后者,笑着道:“但是,你想着的事情,可不只是这一点吧?”伏牺脸上的神色一顿,一时间似乎有些局促,但是那看不清楚脸庞的男人已经伸出手指。
手指曲起,在少年郎的脸上敲了下。
“太笨啦,一看就知道,你是在想着,‘啊呀,我的心思怎么会被看出来的?我明明隐藏的很好哇’……”
周府君优哉游哉的,就很轻松的就说出来了伏牺心里面的想法,看着这个少年郎瞪大的眼睛,周府君放声大笑,道:“哈哈,怎么了,好奇我为什么能够这么轻松说出来?!”
“你啊,虽然说你这个倔强的性子,一直以来都没有和老夫说,你现在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也知道恐怕不是很好吧,这种情况下,坦诚或许会成为刺向你的匕首。”
伏牺少年嗫嚅道:“可是,坦诚应该是对的……”
周府君半蹲下来,和他平视,笑着揉了揉这个少年的头发,道:“诚恳,善良都是极好的但是这两个很珍贵很好的东西,都应该要交给值得的人才是啊,要不然,就会变成被利用的弱点。”
“你要知道,善良和愚蠢,勇敢和鲁莽,差距是很大的。”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伏牺的眉心,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你现在在的地方,环境并不是很好,正好,我在这里也待着的有些烦了,打算要外出游览一番周围,你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和我一起。”
伏牺道:“可是……我不能轻易离开部族。”
周衍注视着他,优哉游哉的道:“我有一个很有趣也很有用的神通法术,可以短时间内创造出一个小小的替身,让这个替身代替你,待在这里,你和我,就出去一段时间而已。”
伏牺道:“那不是在欺骗吗?”
周衍注视着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道:“欺骗?假如说你的坦诚是,坦诚的去接受别人的压榨和欺辱,那算是坦诚还是愚蠢?智谋用在保护自己身上,用在保护重视的人身上就不会有问题。”
“难道说奴隶的反抗也算是一种欺骗和不义吗?”
伏牺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挣扎,这个诚恳温和的少年人,似乎在经历一种精神上的剧烈冲击,一种人格上的激烈重塑,周衍在这个时候,却很狡猾的后退了一步,在立场上后退了一步。
他笑着道:“所以,选择权在你。”
伏牺道:“在我?!”
周衍微笑从容,道:“是啊,都在你,我还有几天时间,才会从这里离开,在我离开之前,你都可以做出自己的决定,是选择留在这里,还是随我而去游历,即便是留在这里,你也可以拥有足够的力量。”
“而如果随我而去——”
“或许,你可以见到更大更辽阔的世界呢?”
道士洒脱一笑,站起身来,随手将果子扔到了这少年的怀中,后来,伏牺呆呆的在这里坐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天边的云彩厚重,一直到日头昏黄,他才离开了。
周衍满意的看着少年人远去的模样。
“不错,不错——”
他一拂袖袍,穿着的青色长袍落下,撑着自己的下巴,道:“这一次,他应该会做出决定了吧,总不能那么单纯无害才行,这个时代,恐怕是人族初创的时代了吧,四方都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