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最后一支孙齐军队顺泗水而下,抵达彭城进行休整。
自孙贲以来,青徐地区的孙齐各军就陷入大崩溃状态。
几乎失去了一切调度,各部开始自行撤离。
也就是吕布被拖住,否则出兵掠地,能将滞留在彭城以北的齐孙齐军队一口吃掉。
此刻,守卫彭城负责断后是孙权,而吴景早已带着庞大家眷队伍顺泗水而下。
其中部分家眷,已在盱眙登上了周瑜分拨的运输船,此刻已经抵达丹阳郡。
城楼之上,孙权眯眼凝视码头,他派出的使者正在接触对方。
他身旁,是外罩半身无袖鱼鳞甲的刘晔。
刘晔反而情绪稳定,根本不抱什么期望。
能撤到彭城一线的孙齐军队,已经能算是忠诚于孙氏的精锐了。
许多青徐籍贯吏士为主的军队,有发动哗变攻杀或驱逐长吏的,也有溃散结伴返乡的。
青州已彻底失控,就连负责断后的孙权也失去了消息渠道。
顺泗水南撤的军队,就成了目前孙权唯一的消息来源。
而孙权,还想劝服对方跟随他一起在彭城据守。
彭城城邑规模实在是太大了,吴景带着家眷队伍南迁时,附近本就残存不多的人口又被搜刮一空。
以至于此刻城中只有孙权麾下七千余人,这个数字处于波动状态,可能会随着收编溃兵而增长,也有可能会有部分吏士结伴出逃导致缩减。
以彭城之大,七千余人勉强能填充城墙战线……没有轮换的预备队,也没有像样的救火队。
很快,孙权就看到很不好的一面,他派去的使者竟然被这支南逃的溃兵围住殴打……
“竟此般无礼!”
孙权大怒,愤声怒容正要出城进行报复,身边刘晔开口:“将军不可,今北方大变,齐国几近覆亡。能向南而来的吏士,皆是来日讨赵的肱骨之士!”
孙权犹豫,缓缓点头,但还是一脸的不爽快:“先生所言有理,但亦不可姑息。”
说着扭头去看董袭:“出兵驱逐彼辈,若敢持械反击……”
他说狠话之际,就见董袭脸色大变,孙权顺着董袭目光去看,就见岸边殴打他使者的溃兵纷纷脱了身上青绿色的齐军号衣,转而树立、穿戴绯紫两色为主的西军号衣!
“敌袭!”
城墙各处竭声呐喊之声此起彼伏,随即就见码头处己方战舰、运输船开始擂鼓、摇旗;而偷袭的这支部队则快速登船,撤往北岸。
码头守军根本不敢乘船追击,就那么放任对方撤离。
来袭的是流民帅尹礼,他本想试着能不能捞到彭城主将,没想到因口音问题被孙权的使者识破,只能当场殴打一顿,强掳这个地位不高不低的人。
泗水北岸,随着舟船靠岸,尹礼立在船头当即一跃,脚踩大地之上,回头看南岸,这时候才惊魂初定。
他们根本没有战舰或大型运输舰,发生冲突的话,单方面会被码头那几艘战舰凌虐、暴打。
好在对方反应没有自己快,更没有衔尾追击。
尹礼的到来,证明臧霸军团已经取得泰山大部,前锋顺汶水而下,已开始侵入济南、鲁国,并截断泗水。
也就是说,青州、齐地最后的通道,已被西军掐断。
虽说还有海路可以通行,可适合航海的大型战舰、运输舰,多数被孙贲带走,要么被孙翊整编,其他人根本无从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