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陶城南,济水下游方向。
吕布乘马出营,引着数百骑缓缓而来,当路结阵。
下游方向,臧霸所领三千余步骑以行军纵队缓缓推进,臧霸百余骑在前,皆披挂绯紫罩袍。
远远看到两侧雪地映衬的那一团绯紫,吕布哂笑:“臧宣高乃朝廷所委青州刺史,与左右亲近俱服紫色,是何道理呀?”
左右不语,就见臧霸百余骑相距二三里时突然纵马轻驰,齐齐加速。
吕布身后骑士也都挽紧缰绳,跃跃欲试的模样,都在时刻控马,免得坐骑情绪波动,意外冲驰脱阵而出。
吕布却不害怕,他怎么可能害怕其他的骑队冲驰?
除非对面是赵基,或者是赵云,或者是马超,至于其他人骑将,吕布还不放在眼里。
臧霸百余骑抵近后缓缓降速,臧霸单骑上前,一跃下马拱手:“下官青州刺史臧霸,奉命进围定陶贼军!”
“太傅尚在濮阳,汝可在济水两岸择地立寨。”
吕布仔细打量臧霸,询问:“听说臧使君麾下尹礼突袭彭城,惊走孙权所部?”
“正有此事,下官已向太傅上表请罪。”
臧霸拱手抬头看吕布:“若非尹礼冒进,待孙观、昌豨二路合围而来,自能聚歼孙权于彭城。”
“哼。”
吕布神情不快:“既然使君也知此战失利,孤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孤与太傅迫降定陶之贼后,分兵在即,使君若归在孤麾下,若再约束不力,休怪孤军法无情。”
“下官明白,下官告退。”
臧霸根本不怕吕布,他身后站着的可是赵太傅与赵太师。
吕布轻轻颔首,目送臧霸离去。
司马懿这时候拨马靠近,低声:“公上,孙权闻臧霸之名而退兵,徐州门户轻易得手,如今正是臧霸得意之时,何必此般交恶?”
“不与他交恶,难道还要百般讨好,结成兄弟?”
吕布反问,目光看的司马懿很不自在:“仲达也不必试探,太傅慷慨,允我封国二十县,我自该识趣一些。今后与臧霸为邻,还是交恶为善。”
“是,臣明白了。”
司马懿拱手,抬头之际目光落在纵马远去的臧霸背影。
吕布斜眼瞥到司马懿的神态,不由心中一紧……既然选择安稳生活,就不该保留太多的爪牙。
军队要缩编,一些人手也该举荐给太傅,转移出去,对三方都有好处。
而在濮阳城,温暖的厅内,赵彦躺在榻上,头上盖着一条湿热布巾。
前几日风雪中他观察军队下船、登岸,岁数大了,被河风吹刮,如今发热出汗,身体有些虚弱。
他不时口述一些人事安排,边上张纮捉笔记录。
大到公卿、郡守与将军,小到一些赵彦看好、器重的县令长与郎官,只要是他想起来的人,此刻就会说出来,由张纮记录,以供未来赵基选拔、委任。
脚步声传来,赵敛端着木盘进来:“仲父,参汤来了,趁热饮一些吧。”
“子纲细心整理,我有些乏了。”
“是,臣告退。”
张纮放下笔,整理纸张,起身看一眼赵敛,彼此神情忧虑,张纮默默退走。
赵敛搀扶赵彦仰躺,递上参汤:“仲父,侄儿已传令晋阳,等消息送到,想来张仲景先生就能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