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兖豫东部得不到像样的粮食补充,那么注定整个南渡军团的有效作战期时间非常的短暂……粮食储备不足,又抢不到像样的粮食,那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都不敢逗留、鏖战,只会去心坚定,决议快速突围,而不是与西军对峙、拉扯,寻找破敌的机会。
眭元进是真的气愤,反正魏王已经没了,与太子袁尚有手足情谊、交情深厚的阎柔……自然在他眼中就成了普通的骑兵将校,自然敢给阎柔甩脸色。
甚至还想逼迫阎柔反抗,这样他也好军前行专断之权,直接处死阎柔,将这个不服他,以后必然掣肘他,甚至会取代他的阎柔彻底消灭。
“将军,西军经营关东诸郡,因四时不正,故多种植宿麦。”
阎柔语气平静,并无气恼、冒犯之意,解释说:“春麦收割甚早,故多已运往彭城入库。今不能破彭城,我军粮草实难久支。”
“你的意思是强攻彭城?”
眭元进眯眼反问,反正现在不怎么敢打彭城,没有足够的粮食,打不下彭城,前军被拖在彭城一带,那么等朱灵、臧霸两个军团完成战争动员,那么整个南渡军团就会被堵死在泗水中游一带,最终覆灭在这里。
其实,眭元进不想招惹徐州牧赵敛,打不过会陷入全军覆没的险境;若是一击得手攻破彭城,或者赵敛战死在乱军之中,以现在赵氏的势头……眭元进不想给子孙造千年大祸。
何况,他就不是什么郡望衣冠出身,实在是贪谋军权、地位,这才婉拒了淳于琼的规劝,响应吏士的请求,带着他们成为了南渡军团的前部大将。
而现在,整个南渡军团还在持续不断地渡河,将一车车的辎重运往南岸。
因车辆有限,南迁的人口又十分庞大、臃肿,所以除了军队之外的其他人口,迁徙速度是很慢的,还受不得攻击、惊扰,整体消耗远在军队之上。
所以前部的军队,想要补充粮食、器械,根本不能指望中军、后军乱糟糟的移民、逃难队伍,只能靠自己来抢!
阎柔很得军心,尤其是他孤军深入雁门郡,袭破马邑,阵斩中郎将苟晟。
苟晟,是赵氏兴兵以来阵亡的最高级别将军。
有这个丰硕战果在身的阎柔,更受衣冠、少壮派军吏的拥戴、信任。
正是因为这样,阎柔饱受眭元进的猜忌、敌视与打压。
这已经不是心平气和商议军事的问题了,而是眭元进根本不敢让阎柔再立殊功,不然休说是地位,就连自己的脑袋极有可能不保。
面对眭元进恶意满满的斜视,阎柔态度恭敬,拱手:“回禀将军,不破彭城,我军实难经泗水入淮。如今周司空若起兵接应,我军尚有生机;若是周司空畏惧赵氏,发兵迟缓,待到粮秣断绝,数十万男女总不能束手饿毙。待到那时,我等将成为赵括矣。”
这时候屯骑司马赵睿上前一步拱手:“将军,卑职以为袭破彭城,乃我军唯一生路所在。得彭城之粮,周司空纵然发兵迟缓,我军也能久持,盼到淮南接应之兵。否则,我等俱死无葬身之地!”
其他营一级的军吏纷纷上前,拱手表态,请战。
眭元进见此,更是忌惮阎柔,但不得不退一步,现在可没有魏王或朝廷在后面给他撑腰,就神情释然,缓缓点头:“既然如此,可有良谋?”
躬身行礼的阎柔抬头看眭元进:“故技重施即可,赵侯急于立功,与张杨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