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能从太师这里讨到足够的玻璃,齐公那里肯定是喜悦的。
哪怕齐公没有修建类似英雄楼的想法,也会立刻生出来。
给齐公找点事情做,对太师好,对齐公好,对齐相杨俊也好。
齐公吕布也有类似的想法,所以不喜临淄,有意在益都修建新的国都。
为的就是主动消耗齐公国的物资储备,让所有人有个事情做。
除了中低层吏民辛苦、劳累一些,对国家整体而言,这就是一桩好事。
商定玻璃一事后,赵基、杨俊遂落座,仆从奉上酒菜后,赵基端杯:“齐国百废待兴,齐相此来携带厚礼,我多少有些不喜。”
“太师,我家齐公常常言语,说相国如似父兄长者,若无相国,岂会有吕赵血盟?”
杨俊则放下刚端起的酒杯,拱手之际神情郑重:“我家公上乃将老之虎,太师乃新生昂扬之龙。无有相国,龙虎必然激斗,岂有相济、并力之局面?故而,相国对我家公上,以及齐国群臣文武而言,恩同再造。些许财物,实不值一提。”
“季才所言有理,是我失言了。”
赵基端酒示意,当即一饮而尽算是小小赔罪,他就知道,跟这类人辩论,稍稍的刁难,甚至是无意间的刁难,就会引来对方全功率的辩驳、公关应对。
杨俊紧绷的神情这才稍稍释然,也不是他上纲上线,而是很多事情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尽可能的宣讲明白。
相国必须是齐国君臣上下的大恩人,客观上来说,本身也是这么一回事。
有恩就要报,只要这个大恩还没报,那齐公国君臣文武,自然是一种等待报恩的状态……你总不会怀疑这种等待报恩状态的齐国君臣会谋反吧?
总的来说,相国生前是齐国君臣文武的大恩人,相国身后依旧是大恩人。
谁敢否认、质疑这件事情,吕太保自会狠狠地讨伐对方。
赵基一杯酒下肚,抓起金酒壶自酌,并笑说:“季才先生还是刚直如旧,我的本意是齐国百废待兴,哪怕祖父在世,也希望齐地吏民能生活富足,不会为了些许财物,而疲惫齐人。”
“相国仁厚。”
杨俊对着代国所在的正北偏东方向拱手表达敬意,又看向赵基:“齐地吏民男女无不感激相国恩情,如今也唯有这些许钱帛,才能表达男女一腔热诚。待天下安定,无数吏民自会奔赴代国,洒扫、植木于惠陵,身体力行,以全夙愿。”
赵基颔首,做出承诺:“若天下安定,我自不会禁绝此事。”
去了代国洒扫惠陵、植木,返程的时候,自然能采买代国的各种马匹……
为了加速代国的发展,代国境内会设立两个互市的边市。
谁能去代国,谁就能拿到接近原始价格的马匹、牛羊或骆驼。
代国设立两座边市,直接影响的就是得到半垄断草原商路经营权的匈奴名王们。
不过晋阳的牛马大市也改成了每年六月、九月,每年两次,足够匈奴名王们挥霍度支。
未来,自会持续压制这些匈奴名王,过河拆桥给新朝权贵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