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楚相府。
偏厅内,庞统与习祯正在对弈。
习祯棋力不如庞统,气魄也不如庞统,因此习祯足足先手五子后,庞统才开始落子。
效仿岘首山上司马徽、庞德公之间的那场临别对弈,只要有了空闲,庞统、习祯二人就来对弈。
这种强弱固定的棋局,反复对弈之下,两个人一先一后也就想到了破局之策。
这日楚相庞德公柱杖而来,庞统二人也只是稍稍停顿后,又陷入棋局之中。
庞德公柱杖站在庞统身后,也在观察棋局上的厮杀。
五子优势的习祯想要扩大优势,得势不饶人,与庞统反复争夺一隅局部,想要在这里彻底击垮庞统。
可庞统局部更为精妙,随着厮杀持续,不仅习祯好心情没了,心力也濒临耗尽。
还未分出胜负,庞统却投子入棋盒,回头看向庞德公:“相国,破敌之策已有。”
随即庞统皱眉:“这是水镜先生临行时所赠,今先生身在晋阳,若不慎言语于左右,恐为赵氏所察。”
“德操非是此类人。”
庞德公知道庞统在顾虑什么,反而说:“荆楚战事越盛,西军陷入苦战后,那赵太师才会收起刚愎之心,正视天下英杰。”
他对赵基的感官很差,如徐庶那么优秀的士人,赵基竟然没有拿来当做榜样人物,而是安排去了凉州僻壤之地。
正常来说,这种敌军谋主被迫来投,哪怕清养着,也会给予高官厚禄。
就是做戏、未来秋后算账,眼前一定要有足够的重视。
可赵基的轻慢表现,让许多观望的士人心凉了半截。
听了庞德公的判断,庞统才放心,他虽然与水镜先生是忘年交,可这种决定荆楚衣冠数百年荣耀或毁灭的战争面前,别说水镜先生,就是亲弟弟庞林,他都会防着。
庞统耐心收拢棋盘上的棋子,破敌之策已在胸中,仿佛种子坠入肥沃泥土中,温度、水分滋养下快速萌发根须、叶片芽孢。
就这么专注思考之际,庞统立刻完善出了一套完整的战术方案。
当即不言语,起身快步来到桌案处,捉笔蘸墨就在桌案上勾画线条、符号。
庞德公、习祯凑近来看,却见庞统捉笔如提千斤,语气颤抖神情凝重:“相国,想要达成此计,须有必死之志。”
庞德公呵呵作笑:“到了这种地步,士元以为瞻前顾后还能保全门第亲族?”
习祯也开口:“大兄,如今事败则身死族灭,何虑之有!”
庞统见此,也就颔首:“我这就入宫拜谒大王,陈述此计。是否采纳,还要看大王心意。”
庞德公二人也是同意,庞统当即快步而走,乘马轻驰奔出襄阳北门,直趋襄北城。
襄北城内,楚王宫室。
刘备带着关平张苞来到议论军事的一处偏厅,厅内摆着荆楚沙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