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顺细细研究思索之际,书吏刘望之端来一杯热茶:“都督?”
“放边上。”
高顺也不回头,说罢后又回头来看,就见刘望之从木盘中放下茶碗,转身时从木盘下拔出短匕就要朝他刺来。
刘望之也没想到高顺会回头,不由心慌刺出的右臂发抖,高顺收腰之际一拳抡出,匕首还没刺到,高顺一拳就砸在刘望之脸颊,顿时就打得眼冒金星,脑袋不受控制偏转,带着身子倾倒到一侧,扑倒椅子。
当刘望之挣扎起来之际,高顺已大跨步后撤,虽然他有把握殴死刘望之,可高顺的职责是调度军队,而非厮杀。
椅子被扑倒时,厅内其他掾属、属吏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或拔剑扑向刘望之,也有来护卫高顺的。
只是高顺反应更快,朝着门口甲兵跑去,喝斥三个府吏:“擒贼!”
一人止步,两人忽然神情变化,持剑冲得更快。
高顺跑的也不慢,大跨步冲到门槛外,又是一步迈过三层台阶现身庭院中。
两名门前当值的甲兵持刀乱砍,身披铠甲不惧刀剑劈斩刺击,他们如似战神一样,招式凶狠,顷刻间互砍几招,两名行刺府吏就被砍断双臂,其中一个更是被一刀扎穿胸膛。
杀喊声引来更多当值甲兵,仅仅五六个呼吸后,十几个甲兵簇拥下,高顺重新返回大厅,刘望之已经被制服,其他府吏也都识趣站成一堆。
高顺打量刘望之,刘望之脸颊被打破,嘴角带血,双臂被反剪却昂着下巴,目光满是恨意。
高顺凝视:“何故谋反?”
“汝非我君,我非汝臣,何反之有?”
刘望之又恨恨看向其他同僚:“我汉室宗亲,今不能杀贼栋梁,皆因彼辈助纣为虐!”
“带下去,好生治伤,严加看管。”
高顺挥挥手,又看向一名甲兵头目:“立刻通报护军,警惕行刺。”
“喏!”
甲兵头目高声应答,点了两名甲兵同去。
高顺来到火墙边,双手贴在火墙上眯眼思索。
刘望之是南阳次级冠姓出身,南阳的次级冠姓,综合影响力不亚其他郡望冠族。
这个人能出仕,就是因为他是安众人。
安众宗氏也是与刘氏、涅阳张氏类似的次级冠姓,赵相国能算是宗氏的故吏,所以相国在时,对宗氏多有重用。
如年轻一代的宗预,更是被相国征辟为掾,又转给太师。
刘氏作为宗氏的乡党、姻亲,其子弟的仕途也稍稍解禁。
刘望之少年时是雒都太学的童子生,学历很硬,以中尉军爵入仕,在高顺身边两年,如今已是准校军爵。
高顺没想到,这个受到赵氏特殊恩遇的衣冠郡望子弟竟然会作乱、行刺。
手掌烤暖后,他来到沙盘前,询问惊魂未定的府吏:“刘望之的弟弟刘廙可是在汉阳中卫做事?”
功曹上前一步拱手:“回都督,刘廙是汉阳中卫军兵曹属。”
这时候兵曹掾上前一步拱手:“都督,刘廙正奉命前往章陵检验城中武库、军资。”
各卫兵曹,受卫将、都督府兵曹双重管理。
兵曹掾是长吏,兵曹属是佐吏。
“哼。”
闻言,高顺冷哼一声,懒得再言语什么。
再大的烂摊子,也得等天亮后调查明白后才能动手处理,现在做什么都来不及,反而会忙中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