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军胡班是遇害身死了,可南阳护军印还在,这个印只要还在,以诸葛亮的出身背景,完全可以紧急情况下暂用这颗银印。
有南阳护军印、南阳郡守印以及诸葛亮的署名,南阳战场依旧可以对汝颖、河雒、三辅战区发布动员令、求援参战授权。
姜冏自然是忠诚的,这是经过凉州战役检验的忠诚。
诸葛亮还是有些感觉这次返回宛城的途中,可能并不会那么太平。
尤其是昼夜兼程赶路的情况下,吏士、马匹疲敝,遭遇袭击时很难有战斗力。
虽然姜冏向两个方向派遣了护军营的骑士来做接应,可就怕护军衙署内的属吏有问题。
诸葛亮抬手摸自己下巴,分析其中的危险。
现在返回宛城,最近的路不是走信使来丹水的路,而是向北走小路进入析县,析县到宛城这段路,就是武关道到宛城的大路。
诸葛亮赴任宛城时就走过一次,熟悉路况,也熟悉沿途的官吏。
诸葛亮思索之际,吕乂前来:“明公,信使已派出,走析县、郦国大路,今夜晚一些时候就能抵达宛城。”
“去拟一道借兵调令,向冠军卫留守长史借一队骑士,护送我返回宛城。”
诸葛亮说着起身,吕乂疑惑:“明公,冠军卫在穰县、顺阳之间,难道要走远路?”
“嗯,我赴任南阳时,已巡视过析县、郦国虚实,不必再走了。倒是冠军、穰县、安众、涅阳四个县还未巡视。不必疑虑,就走这四条路。”
诸葛亮语气坚决,这条路有穰水、涅水以及各种支流、沼泽烂地,实际上路途并不好走,不像北边的析县道路,这条路地势较高。
可问题很明显,护军衙署的长史姜冏派出了四路信使,按理来说应该北边的信使最先来丹水一带。
这北路信使过析县后就两条路,一条是直接去武关道的大路,一条是拐向丹水的河谷小路。
所以,北边信使过析县后,肯定要来丹水,来到丹水、顺阳这两个县,找个亭驿歇脚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他的位置。
而这北面信使却没有率先抵达,说明这个信使已经出问题了。
这也不能说明南边穰县、安众这条路就安全,这是冠军卫驻地就在冠军县、穰县之间,诸葛亮可以借调一队卫士,也能调动县兵。
这个时候,县兵并不可靠。
而借调卫所兵……这件事情,自然是可以事急从权的。
他可以借调五十名精骑……留守的冠军卫官吏,也能带兵巡查盗匪,总之,只要今夜抵达冠军卫,他得到可支配的兵力绝不会限于太师许可的一队兵!
哪怕安众、涅阳、穰县这三处的县兵一起叛乱,就凭冠军卫的留守兵士,诸葛亮也有信心打穿这三个县!
没有马,也没有重铠、重弩强弓的县兵,根本打不过全副武装的冠军卫骑士、精锐车载步兵!
也只有打一场,见见血,护军衙署才会正眼看他这个年轻人。
思索明白,想清楚接下来要面临的敌人与道路后,诸葛亮走出庭院对迎上来的门下督说:“取我铠甲来。”
门下督一愣,肃声施礼:“喏。”
这时候,郡府随员、护卫正重新给车驾套马,或往亭驿借调的公用马身上套马鞍子,七八个警戒的护卫端着上弦的强弩两两一组,警惕着附近。
看到这一切,诸葛亮渐渐心安,准备迎接这场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