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太师公府。
匈奴名王们正陆续来晋阳,以便参加热闹的除夕守岁、元宵灯会。
对于能垄断部分草原商道的匈奴名王们来说,这么多年远离牲口一样的牧民部众,这让他们更加的衣冠楚楚、气质彬彬。
比起干净的商业利益来说,牧业收益就显得腥膻难忍。
脱离了相对封闭的游牧、迁徙生活,匈奴名王们反而有更充裕的时间、精力来思考、钻研现在的一切。
有的匈奴名王开始钻研数学、天文,也有的学习木匠或亲自参与玻璃烧制,也有研究音乐、绘画、书法这类艺术的。
当然了,也有研究政治、经济的,怎么让自身群体能长久垄断草原商路,就成了他们昼夜思考的重大问题。
比起赵太师麾下的元从虎贲,匈奴名王们的综合文化素养其实更高。
但不妨碍他们以名王自居,并适当的胡言胡语,以谋求更长久的利益。
匈奴名王们在赵太师眼中是个进化很快的群体,这帮人沟通东西商路,见识广博,思维上更加的开放……换句话说,那就是底线更低,很是灵活。
因严重依赖商业,吃上下两头的利益,整体形象更加符合原始资本家。
就连现在,也开始学会伪装打扮,一个个风度翩翩,开始向汉地名士的不羁、风流形象靠拢。
这些人,在赵太师这里自然有着一笔细账。
收入丰厚,又限制他们购置田产经营兽群,也不准他们参与手工业的发展。
仿佛二道贩子一样,垄断之下虽然收益丰厚,可很多人生活状态也显得单调。
所以就有了各种生活方面的追求,对于钻研技艺的这些人,自然录名红册;至于那些研读典籍,思想趋于深邃的人,自然录名黑册,就等有了合适的机会,打包收拾掉即可。
赵太师规划的盛世里,暂时不需要这些思想格外开放又掌握丰厚财富的群体。
这日,右贤王刘去卑沐浴后,亲自驱赶两匹银白色、阳光下皮毛如鱼鳞一样能发光的汗血宝马招摇过市,进献于赵太师。
赵太师也早早在府中设宴,招待他的好朋友。
比起上次分别,右贤王更胖了,气喘吁吁的模样。
赵基仔细观察这一对只有四五岁如似青少年的汗血宝马,忍不住连连点头:“贤王有心了。”
“只要太师喜欢就好。”
刘去卑双手叉腰,喘着气:“小王没什么本事,也就只能为太师做这点微末小事。”
经营、开拓西域,已经是幕府、朝廷接下来要着手的大事。
虽然西域的城邦、行国的国主们很识时务,每年都开始派遣使者朝贡……但匈奴名王、西州权贵们的商队,依旧有被西域各邦国权贵们截杀、勒索的事情发生。
赵基不急着报复,现在还没到时候,必须在凉州、河西四郡充实足够的人口,做好战争储备后再动手。
当然了,现在也可以动手。
按照西军传统战术,西域列邦底蕴还是相对充足的。
只要攻入大小乌孙地界,那骑兵补给问题就能得到妥善补给。
再说了,乱世才堪堪一代人的时间,这点时间,西域也才更新了一代人,目前掌权的壮年、中年、老年人,依旧熟悉天朝上国的行事作风。
而西域各处汉军驻地遗留、散播发展来的血脉,依旧崇尚、等候着‘祖国人’的到来。
相对于传统的汉军而言,西军在灭国、征服方面更有丰富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