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军体系内布帛、手工器皿、粮食这类基础生活资源供应还算充盈;只要你入伍获得军爵后,但凡是想学,每个阶段都有对应的书册供你阅读、誊抄。
所以城内没有贵重品的情况下,书籍、布帛、粮食、女人、奴仆这类资源,对西军的吸引力很低。
而燕云大都督徐晃又是出了名的简朴、刚毅,他的爵位是中山郡公,如今在中山郡境内作战,徐晃只是想获取粮食、人口并困死文丑罢了。
今年困不死,那就明年再战。
他不是河北人,对于这场战争没有太多的情感负担,只要能用最低的代价取得胜利,他不介意多打几年。
而赵云不一样,赵云是想一战覆灭袁魏,早日还河北男女一个太平。
所以东线军团打的十分凶猛,正好遇到了性急、想要豪赌一把,也想两败俱伤的颜良。
骠骑将军颜良求仁得仁,被赵云、马超、甘宁、张辽联军群殴锤死。
可焦触不想死,但也不想接受西军苛刻的投降、迁徙条件。
他只能聚众,带着一群不甘心迁离故土的男人,想要展现出战斗力后,再去跟徐晃谈。
“与西军鏖战,这明显是死路一条。”
湖畔边,焦触理所应当的讲述这条不受质疑的共同认知,又继续说:“归降西军,迁徙边塞苦寒之地,这也是死路一条,且祸及子孙。一样是死,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死法?”
稍稍有些地位的头目聚集于此,足有百余人出头。
众人围着,都眼巴巴看着焦触,焦触神情悲壮:“自太师立世以来,凡是大战,皆爱编训敢死兵。我欲与诸君自成一支敢死之师,倒戈向南,汇合常山、赵地同道之士,为中山郡公前驱,直取邺城!”
只有展现出足够的价值与战斗力,别说是谈投降条件,甚至活下来的人能直接编入西军,得授军爵。
没人反驳,也都是绝望之下才来依附焦触。
“诸君若无异议,今日便歃血为盟,以太师敢死前驱自居。待功勋卓著世人皆知时,太师又岂会苛待我等功勋之士?”
焦触说罢登上木台,当即就有两班壮士抬着两匹白马登台,焦触双手握持斩马大剑,干净利索斩下两颗白马头颅,马血被接到盆中。
随后焦触抓一把马血,抹在脸上,环视台下最近的一人。
对方不做犹豫,伸手抓面前盆中还热的马血,也是往脸上涂抹,昂着下巴眉目坚毅与焦触对视。
两个木盆被提着,从众人面前缓缓经过,没人迟疑,伸手去抓马血涂脸。
跟着焦触举兵向南,尚且还有一线机会……其实机会很大。
常山郡的人,本就跟着西军、赵云、张燕跑了很多,现在留下来的人,几乎家家户户都跟西军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们追随焦触举兵向南,几乎不会在常山郡遭遇像样的反抗、阻击,反而他们的力量会持续壮大。
更南边的赵郡也是如此,马延自己弃军逃亡……可马延不跑的话,赵地英杰哪个敢杀他?
如果马延有耐心、勇气继续观望形势,那么这个号召乡党义兵反击逆魏的大义之事,自然轮不到焦触来做。
可马延距离魏郡太近了,时刻处于邺都魏中军的短距离奔袭、打击范围内,加上不信任身边人,所以马延弃军逃亡。
现在不一样,文丑大军被徐晃盯着,等于将文丑钉死在了城邑内。
焦触可以放心、大胆的向南进兵,一路上吸纳同道之士,等来到邯郸时,军队规模轻易可以膨胀到五万以上,自然不怕邺都的魏国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