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赵基返回自己的寝室阁楼。
楼下廊道处,一名女官双手斜持挑着玻璃灯,另一名女官端来木盘:“公上?”
赵基看一眼木盘上书写名字的木牌,他最近没有兴趣翻牌子,他对上面随行侍寝的宫人少女也普遍缺乏了解。
“不招她们了,备好热汤,就你二人来给我搓搓脚。”
赵基不喜欢那些陌生、热情的荆益二州宫女,毕竟现在是战争时期。
就算停战,他也没兴趣辛苦自己。
国家的资源永远是有限的,这些轮班当值的宫人,也会教授各种生活、持家的技巧。
她们中的绝大多数人,二十三四岁时就会安排给单身军吏成婚。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赵基突然理解白龙马了,他的一泡尿都是宝贵的,能让草木生出兰芝,蚯蚓、鱼虾获得龙脉。
所以从没有他赵太师霸占宫娥少女青春躯体、美好年华的说法,反而是她们,孜孜不倦的想要从他身上撕咬一块肉,以此改变命运。
比起那些缺少趣味、目的纯粹的普通宫人,他更喜欢身边待久了的女官。
彼此知根知底,干什么都放心……何况,女官也要有出路,维持女官的忠诚,则需要更大的成本,这点成本不能节省。
毕竟,普通宫女也不可能泄露、出卖像样的情报,女官则不一样。
颇有职场精英气息的女官们,也符合赵基的审美。
进入木楼,赵基就听二楼外廊屋檐下悬挂的铃铛在响,也不以为意。
不多时,两名女官端来两盆热水来给赵基搓洗双脚,缓解疲劳。
而二楼外廊屋檐下的滑轮组结构正在缓慢工作,一副皮桶被缆绳缓缓投送而来,到达预定位置后从钩上掉落,掉在巨大漏斗内,又顺着管道滑到了一楼书房内的篮子里。
赵基看来这个投送装置没有什么用,安装这些东西,纯粹是展示自己喜好、激励技术发展的态度。
唯一的好处,就是夜里重要情报的传递,可以节省人员走动。
人才是隐患所在,夜里没有走动的人或者理由,能省去很多麻烦。
洗脚之后,赵基脚踩苎麻拖鞋来到书房,点燃备用的几盏玻璃灯,这才翻阅这封被贾逵视为紧急的信息……就像开盲盒一样,反倒有些期待。
长期处理政务工作,赵基对信息产生了一定的麻木,正常的公文信息已经很难让他有情绪波动。
以至于他偶尔会去调阅各地悬疑未决的案卷,把这些命案、巨大纠纷当成时代情景剧来看。
此刻也不例外,当看到这份急递是上党郡守卫固发来的,又看到随卫固公文一起发来的高览誓书后,他忍不住一笑:“还真是有趣,实在是有些可惜。”
两名女官已换了数层薄纱衣裙,一人端着酒杯,一人捧着一瓶酒走近书房,两人都不言语,又去磨墨、铺纸。
他身边的女官就三个来源,一个是杜氏一手训练出来的女官,一个是监国皇后那里调来的女官,还有一批就是赵基提拔起来的女官。
日常书房洒扫、整理的女官……是文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