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次都想离场。”
都盼着能像《活着》《芙蓉镇》那样成为经典的作品，就这么折戟沙场了。
就算是看过未删减版的观众，也没觉得片子的质量有多高。
·······
李泽昊回国后，自然是一堆人找。
好多人都想看奖杯长啥样、摸起来啥感觉。
特别是现在刘艺非还没在京都，找他的人就更没多少顾忌了。
回国第一天晚上，李泽昊就跟宁皓、俆征等人出去吃了饭。
第二天，李泽昊回公司上班，公司里也热闹了一阵。
回到办公室，李泽昊把版权售价跟成俪一说，她当场就惊住了。
“6232万？美金？”
这比《魔女2》还高了两千万啊！
李泽昊笑着说：“其实我也挺意外的，毕竟《魔女2》是系列片，底子在那。
但《星际穿越》成本高，电影节上反响又好，拿奖后价格又涨了一波，最后才谈成这个数。
而且一些重要市场，签的还不是买断，而是分成协议。”
“北美？”
“当然。
其实之前有几家给的一次性买断价，比狮门的开价还高。
但我还是更愿意选保底金+分成的模式。”
这种模式有很多好处。
一方面，买方前期能以较低的成本和风险，跟制片方达成合作。
另一方面，要是票房爆了，制片方也能赚得更多，实现利益最大化。
《星际穿越》的事聊得差不多后，成俪开始跟他汇报其他项目的进展。
《天才枪手》的拍摄特别顺利，毕竟最难的部分早就完成了，剩下的拍摄反倒最轻松。
“不得不说，郭凡前期筹备做得太足、太到位了，所以拍摄才这么顺。
当然，这也离不开团队的专业，演员们的表现也都特别好。
尤其是艺非，听说她表现最好，几乎没出过什么错。”
李泽昊微微一笑，倒不觉得成俪是在拍马屁。
因为有他的赋能，这几年刘艺非的演技确实进步很大，肉眼可见的提升。
接着说的是《古剑奇谭》这部剧。
这部戏的进度就没那么快了。
虽说电视剧的要求比电影低一些，但篇幅长，怎么也得拍个三五个月才能杀青。
中午十二点多，忙了一上午的李泽昊，一边吃午饭一边跟刘艺非视频。
听说《星际穿越》版权卖了6232万美元，刘艺非也惊坏了：
“我的天，差不多4.2亿出头啊——这都开始赚钱了？”
“是啊，韩董和王总他们也挺意外的。
当初立项的时候，还在担心国内票房能不能回本，没想到赚钱来得这么快。”
“哈哈，看来投资我们的项目，就得习惯我们这种赚钱速度啊！”
震惊过后，就全是欢喜。
刘艺非兴奋地跟他聊了半天。
只是她也是忙里偷闲，很快下午就要继续拍摄了。
可谁也没想到，一堆好消息里，居然掺了件糟心事——
李泽昊竟然被人骂了！
而且不只是网友骂，听说圈内不少人也在阴阳他。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是机场的一段采访，惹得有些人不高兴了······
“······不是，奥斯卡不就是个美国奖项吗？
我自己觉得麻烦、没意思，不想参与还错了？”
没错，就因为记者问他要不要带《星际穿越》冲奥，他说了句“去争最佳外语片又麻烦又没劲”，居然就被人骂上了！
在很多圈内人，还有不少网友眼里，美国、好莱坞、奥斯卡这些地方，都是神圣又牛逼、格外高级的存在。
大家崇拜得很。
结果你自己都是拍电影的，甚至还拍过几部好莱坞大片，结果却这么藐视和亵渎奥斯卡？
“太傲慢了，觉得自己拿了这么多成绩，就什么都看不起了是吧？”
“还没意思，就算你真要参赛，总局还不一定会选你的片子呢！”
“合着就你清高，其他导演都很低级是吧？
真清高的话，怎么还拿那么多奖项？就单纯看不起奥斯卡而已？”
“······”
······
“纯纯脑子有病吧？奥斯卡是他爹啊？”
李泽昊真的有点哭笑不得，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就说这么一句话，居然能引来这么大的骂声。
其实他被骂也不算新鲜事，这些年他虽说拿了不少赞誉，但被骂的次数也不少，讨厌他的人也很多。
可就这么一句话，居然能被当成天大的错。
“······很正常吧？估计也就你觉得奥斯卡没什么了。”
说实话，美国是世界第一强国，而且还强势了这么多年，国内很多人崇拜那边的文化实属正常。
如果没人崇拜才不正常。
成俪自己都觉得好莱坞和奥斯卡挺牛逼的。
所以她有时候也纳闷，李泽昊怎么就能看得这么透，一点不迷信这些。
当然，跟李泽昊接触久了，她也知道其中的一些原因。
第一，李泽昊自己就是很牛逼的人，自然不会过分崇拜别人。
第二，他深入了解过奥斯卡的营销运作套路，里面的门道摸得太清楚了，自然就不觉得神秘、不觉得高级了。
拿奥斯卡真的只需要拍一部好电影？
好电影当然是基础，但绝不是拍好电影就完事了。
你还得砸钱、找关系，给评委好处！
甚至极端点说，就算电影拍烂了，只要疏通好关系，烂片也能拿大奖！
把这些都看明白了，李泽昊怎么可能还觉得奥斯卡神圣？
不就是花时间、砸钱，陪着有投票权的影评人喝酒、吹捧、送礼品吗？
所以花这么多时间和钱，就为了拿一个“非英语片”的标签？
这不是又麻烦、又没意思是什么？
让人更意外的是，韩三坪也打来了电话，聊起了这事：
“你是真不想让《星际穿越》去冲奥？
拿到多伦多奖后，我还打算给总局推荐这部片子呢。”
“······不要吧？外语片竞争很激烈的，
而且我们版权都卖出去了，还卖得这么好，千辛万苦拿这个真不一定划得来。
再说要是今年的名额真被我占了，冯晓纲、陈凯哥他们不得恨死我？”
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竞选规则，是“一个国家只能选送一部”。
最近这几年，竞选得特别激烈。
2009年的主要竞选作品有《梅兰芳》《泪王子》《不能没有你》；
2010年是《唐山大地震》《山楂树之恋》《岁月神偷》《艋舺》；
去年则是《金陵十三钗》《桃姐》《赛德克·巴莱》。
今年的竞选其实已经开始了，不少媒体也预热分析过。
参选作品有《搜索》《一九四二》《白鹿原》《画皮2》《杀生》《人山人海》这些。
要是李泽昊也加入进来，再加上刚拿了多伦多人民选择奖，他的片子被选送的几率肯定特别大。
这么一来，自然容易被其他人“记恨”。
可他这话一说完，韩三坪却说：
“你以为他们现在就不‘恨’你了？
你可是把他们每个人都嘲讽上了。
连张艺某也是。”
“······”
李泽昊有点无言以对。
不过当然了，他肯定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更不会去跟谁道歉。
甚至还想回击一波呢。
于是当天晚上，他又登上了微博：
“觉得我傲慢也好，清高也罢，我就是这么想的。
花几百万美金，陪着评委吃饭喝酒拉关系，就为了争一个‘非英语片’的标签？
如果你们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那就去做好了，反正我觉得没意思。
这是我的个人选择，跟傲慢没关系。
如果觉得奥斯卡神圣不可侵犯，那我只能说——
你们的信仰，别拿来绑架我的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