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讨会？大概什么时候？……
好，行，那你们就安排……
没问题，明白……”
房间里，李泽昊挂了电话，和刘艺非对视了一眼。
《魔女2》全球票房破20亿，影响力确实不小。
最近不光普通媒体在报道，官媒也接连发文关注。
不出意外，电影局、电影协会、中影这些单位，已经商量好要给这部片子开个研讨会，好好分析、分享它的成功经验。
其实这想法早有了，早在《魔女2》在国内爆火的时候就提过，最近总算落地了而已。
作为项目的发起人和策划者，李泽昊也被通知，到时最好能出席。
而且要是能把那位美国导演也请过来，就更完美了。
“那我呢？”刘艺非笑着问道。
“你要是有空当然也可以去，舒唱也一样。
虽然没有强制要求，但能去露个面还是去一趟比较好。”
“行，知道了，日期定下来跟我说一声，我再安排时间。”
······
《天才枪手》很快就要杀青，李泽昊干脆不急着回去，直接在剧组住了下来。
不过他也没真就沉迷温柔乡，正经事一点没落下。
比如，他已经开始筹备新作品了——
适合小李子，并且也合适他自己执导，还能冲击奥斯卡的片子······
前后两点很正常，中间的也很关键。
别开出不符合他这个身份，还踩西方政治正确的片子。
精准叠甲之后，系统很快开出一部剧情片——《海边的曼彻斯特》！
一部低成本文艺片。
李泽昊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梳理脑海里涌出来的剧情。
片名很直白，故事发生在一个叫曼彻斯特的海边小镇——
不是英国那个，就是美国东北部一个冷飕飕的小地方。
主角李·钱德勒，一个住在波士顿的地下室、干着通马桶修水管杂活的中年男人，沉默寡言，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直到他接到一通电话：他哥哥心脏病突发，去世了。
李赶回小镇处理后事，却发现哥哥的遗嘱里，把侄子的监护权指名给了他。
一个心如死灰的中年男人，一个突然失去父亲的青春期男孩，两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对方相处的人，就这么被硬捆在了一起。
故事就这么在冷冽又克制的氛围里慢慢展开。
没有大哭大闹，没有撕心裂肺的控诉，只有冬天冰冷的海风、破旧的渔船、和两个人之间笨拙又疏离的试探。
侄子一边张罗着葬礼，一边照常练冰球、约女朋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而李却每走一步都在往后退——
不是不想负责，是他根本不敢再靠近任何人。
随着剧情推进，李的过去一层层被揭开：
他曾有过一个美满的家庭，却因为自己醉酒后忘关壁炉护栏，导致一场大火烧死了三个孩子。
妻子被医护人员拖上救护车时，声嘶力竭地喊着他的名字。
从那以后，李就活成了一具空壳。
影片最后，李还是没能说服自己留下来。
他把侄子托付给了另一户可靠的人家，自己回了波士顿。
临走前，他只对侄子说了一句话：我撑不下去了。
不是不想，是真的撑不下去。
李泽昊睁开眼，长长吐了一口气。
这是一部冷到骨头里的文艺片，没有反转，没有救赎，主角到最后也没有重新站起来。
但恰恰是这种“撑不下去”的真实，让它格外有力量。
全片的情绪张力极大，对男主角的演技要求更是苛刻到极致——
几乎全靠细微的表情、肢体动作和沉默，来传递一个男人深不见底的空洞。
给小李子？太合适了。
这种角色，正是他梦寐以求、能用来冲击奥斯卡的演技大考。
只是让李泽昊有点哭笑不得的是：
“怎么系统给我的文艺片，大多都是这么绝望的？
《狩猎》是这样，《超脱》是这样，现在《海边的曼彻斯特》还是这样？”
三部片子，三个男主角都没得到救赎，风格从头至尾都透着绝望。
“绝望三部曲是吧？这倒也是个不错的营销噱头······”
得，片子还没影呢，他已经想到能用来宣传的点了。
不过这片子要是找小李子主演，就跟前面两部不一样了——
它基本不可能做成低成本作品！
作为好莱坞顶级巨星，小李子可是“2000万美元俱乐部”的核心成员。
这意味着，就算这是部小成本文艺片，只要找他来演，2000万美元的片酬都只是个保底，还可能往上浮动。
毕竟他的收入模式不只是固定片酬，而是高额固定片酬+票房分红的“组合拳”。
所以，他不仅能拿走2000万左右的预付款，片子上映后还能持续拿到不少票房分红。
不过这对李泽昊来说也不是坏事，投资方愿意出这么高的价，就是因为小李子是绝对的票房保障。
他能拿这么多，是因为他也能帮投资方赚得更多——
不光是北美，全球范围内都是如此。
成本上去了，后续的票房肯定也会跟着涨。
而且票房分红也是有基准线的，全球票房超过一定数额后，他才能拿到额外的分红。
不过这些都有的谈，一来是小李子主动找的他，二来他自己也有票房号召力，很多细节还得坐下来慢慢聊。
······
几天后，关于“外语片”的话题热度渐渐降了下去，可奥斯卡报名时间也已经启动了。
经过专家评审小组投票，最终选定了《搜索》作为选送作品。
官方给出的理由：一是题材贴近现实，聚焦网络暴力、人肉搜索这类普世性的现代社会议题，比古装或历史题材更容易引发共鸣；
二是作品艺术完成度高，被普遍认为是陈凯哥《霸王别姬》之后最好的作品。
最终1.73亿的票房，也证明了它在艺术和商业上的平衡做得很好。
再加上奥斯卡终身评委卢艳女士的公开支持，更是给影片增加了不少分量。
消息一出来，就引来了不少关注。
有意思的是，冯晓纲居然站出来表达了不满。
要知道，他一直都特别欣赏陈凯哥，无数次公开说过他是电影大师，很喜欢他的片子。
可这次《一九四二》落选，直接让他破防了：
“《搜索》是一部不错的好电影，凯哥导演功力依旧。
但要说代表华夏电影走向世界、去角逐奥斯卡，我始终觉得分量还差一点。
比起都市情感与网络舆论题材，《一九四二》承载的民族历史、家国苦难，才更具备让海外观众读懂华夏苦难历史的厚重感。”
“不是《搜索》不好，只是在我看来，论格局、论民族表达，《一九四二》显然更适合代表我们出去参赛。”
冯晓纲公开表达不满，还直接点了陈凯哥的名，让不少人都很震惊。
网友们自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就等着吃瓜。
很快也有人想起了李泽昊，调侃说他看不上的奖项，其他人倒是抢得热闹。
不过当然，这次李泽昊没出来发表任何意见。
一来是没什么好说的，二来，他最近正忙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