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童局的看重和支持，但会不会太长了？
感觉后面应该也拿不了多少票房了。”
“没事，拿不了提前下映就行。
没票房了，院线也不会那么傻，不知道自己下映的。”
“那也行，那就继续上吧。”
反正对他们来说，后面几乎没什么成本，能多卖一点就能多挣一点。
挂了电话之后，李泽昊很快跟刘艺非说了这事。
听说又要延期一个月，她也很震惊。
说了电影奖和研讨会的事情后，她也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看来上面真的很重视这部片子啊。”
“嗯，一部国产科幻片，能在北美、欧洲、韩国这么多市场同时杀出一条血路，还让外媒铺天盖地地夸——
这不光是一部电影的胜利，也是在告诉他们，我们的工业水准和文化叙事，已经能站到世界舞台的正中央了。
这样的标杆，他们当然要当宝贝捧着。
而且听他那意思，上面还想给我安几个头衔和职位，但我总觉着，好像没那个必要······”
有些头衔真没必要，挂多了反而是个负担。
反正没这些，他也会努力给行业做贡献。
可一旦戴上那顶帽子，很多事情就身不由己了——
不想去的场合得去，不想接的活儿也得接着。
所以还是拒绝的好。
·····
元宵这天，李泽昊又带着刘艺非和父母出去玩了。
这次也很热闹，刘小丽和舒唱也一起——去的是凤凰传奇在工体的演唱会。
下午五点多，他们就到了现场。
座位在正面看台最前排，视野极好，整个舞台一览无余。
左右两侧用隔离带简单挡了一下，跟普通观众隔开了些距离。
不算包厢，但在工体馆这种万人场子里，已经是最舒服的位置了。
落座后，几个人一边分着汉堡一边聊着天。
其实对舒唱来说，平时她很少听凤凰传奇的歌。
没别的原因，就是觉得有点土。
但她也理解李泽昊为什么要带父母来这里——两位老人认识的明星本来就不多，凤凰传奇算是比较熟的了。
“这个位置好，看得清楚。”
“哇，人真多啊。”
“来，我们先拍会儿照，还没那么快开始呢。”
舒唱拉着刘艺非，两个人又拍上了。
到了晚上七点，场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观众席瞬间炸开了海啸般的欢呼声，荧光棒也齐刷刷地挥舞了起来。
看着这片五颜六色的海洋，舒唱也有点惊讶：
“他们人气这么火的吗？”
刘艺非笑着说：“你不知道《最炫民族风》《自由飞翔》和《月亮之上》的传唱度有多高吗？”
李泽昊接过话：“要是没点实力，怎么开得起演唱会？”
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亮起，一段极具民族特色的VCR开始播放，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炸响——
《最炫民族风》的前奏！
全场又开始疯了。
《最炫民族风》是2009年发行的歌曲。
发行初期，它在广场舞和彩铃市场已经有不错的传唱度，但在主流舆论里仍然被贴着“土嗨”“农业重金属”的标签。
到了2011年底至2012年全年，B站、微博这些平台开始冒出大量恶搞视频，拿《最炫民族风》当背景音乐配上各种影视剧、游戏画面——
也就是所谓的“万恶之源”系列。
比如“《最炫民族风》配《魂斗罗》”“配《星球大战》”“配迈克尔·杰克逊的舞步”等等，形成了一种“万物皆可最炫民族风”的病毒式传播。
这股风潮从线上刮到线下，引发了全民狂欢。
到2012年中，这首歌已经彻底“出圈”——从广场舞大妈到一线城市白领，从国内到国外——
甚至出现了NBA赛场播放、美国健身房集体跳的新闻。
它成了一种文化现象，凤凰传奇也因此从“城乡结合部顶流”升级为“国民级组合”。
这个时候，两位歌手的形象也来了个大变样，比以前好看了不少——
尤其是曾易，这时候已经开始留起了头发。
要是还是之前那副光头加墨镜的样子，那形象还真有点吓人。
······
舞台上，灯光猛然全亮，玲錵和曾易从升降台上一跃而出。
玲錵那一嗓子“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刚一开口，全场万人大合唱就自发地接上了。
这么熟悉又上头的歌，舒唱和刘艺非很快也跟着唱了起来。
几分钟后，《最炫民族风》在一片山呼海啸中结束，紧接着是《自由飞翔》《荷塘月色》《郎的诱惑》······
演唱会进行到中场，玲錵和曾易在台上简单喝了口水，灯光调成了柔和的暖黄色，进入了互动环节。
玲錵拿着话筒走到舞台前沿，笑着说：
“今天台下坐了好多朋友，我听说——今天现场来了一对特别的人。”
观众席立刻嘈杂了起来，都在问谁啊谁啊？
曾易在旁边接话：“对，听说是一位国际大导演，带着家里人一块儿来过元宵节。”
玲錵朝他们这个方向望过来，台下的观众顺着她的视线开始四处张望。
摄影机也很配合地切了过来，大屏幕上忽然出现了李泽昊和刘艺非的脸——
两张被全国观众看惯了的电影脸，就这么同框出现在万人体育馆的镜头里！
全场瞬间沸腾！
“我的妈呀真是李泽昊！他居然也来听凤凰传奇？！”
“刘艺非也太好看了吧，大屏幕怼脸拍都像在拍电影！”
“啊啊啊值了值了，一张票钱看了场演唱会还附赠大明星同框！”
“天啊，他们也是来追星的吗？原来我跟国际大导演品位一致！”
“这一家子颜值也太高了，坐那儿跟拍画报似的。”
“快发微博！今天热搜预定——#凤凰传奇演唱会偶遇李泽昊刘艺非#！”
现场真没人能想到，今晚竟然能碰到李泽昊和刘艺非！
玲錵笑着朝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
“李泽昊导演，艺非，真没想到你们也来听我们的演唱会！
旁边是叔叔阿姨吧？
凤凰传奇祝你们全家元宵节快乐，也祝你们小两口永远甜蜜。”
这几句话一出，现场又是哄笑一片。
大屏幕上的刘艺非脸都红了。
不过最近半个月，两家人三番两次上新闻，大家也都多少习惯了——
这是真当成一家人在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