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星巫女没有做任何言语解释,但她却把此时正发生在宇宙中的情况展示了出来。
如果说地球白纸化只是人类的危机的话,那么宇宙白纸化,就是戴比特作为黑暗星之终端行动的理由。
“这不可能!”小达芬奇目瞪口呆,“这种事情怎么能够被允许?!”
“不,如果真想是这样的话,那空想树的构造就能够被解释了,”之前一直没有发言的特佩乌,此时却牢牢地盯着全息影像中的情景,幽幽地说道,“通过一个极小规模,但却充分证明了的实例,来倒逼绝大多数来服从,恐怕才是这个宇宙的真相——”
“这、这是什么意思?!”戈尔德鲁夫惊慌失措地问道。
“...这个宇宙之中的各种法则之间,并不是由规模决定谁对谁错,”特佩乌说道,“一条微小但却更加坚固的法则,会让整体反过来效仿它。”
“这也太恬不知耻了!”小达芬奇用颤抖的声音说道,“马里斯比利仅仅是因为自己想这么做,就将可观测范围内的一切天体都化为虚无?!这是对一切生命的亵渎!”
“也就是说,空想树的真正作用不在于它作为圣枪的机能,而是它内部的银河吗?”青子目光炯炯地看向异星巫女,“它们向根源之涡证明了一个微小但坚固的事实,即「可观测宇宙仅仅存在于人类圈内部」,而这个迦勒底亚斯的内部空间正是他想要做到事情的最终成品——逼迫宇宙的规则向迦勒底亚斯空洞天球理论妥协,也就是宇宙已经存在于这里了,那自然不会存在于原本的外部宇宙了!”
“不止如此!”特佩乌摘下了自己的魔眼杀,用直死魔眼紧盯着异星巫女,“空想树和它们的异闻带都是配套的,每一个异闻带所拥有的天空——即宇宙,都经历了足够的运营时间,虽然是虚拟出来的计算数据,但却被认知成了真正的银河天球,而异闻带里的人们,只不过是这场证明所需要的燃料罢了!”
“怪不得迦勒底迄今为止经历的七个异闻带会以这种形式分布在地球上!”紫苑立刻调出了白纸化地球的全息图像,上面显示了七个异闻带的中心点位置,“并不是这些文明本身有多么特殊,而是它们的位置,正好能用对应的可观测银河铺满地表,而马里斯比利所求的一切,不过是制造一个足以压倒一百三十八亿光年范围内可观测宇宙的极小实例!”
“整个宇宙中最自私的行为恐怕莫过于此了,”青子幽幽地说道,“用行星代替宇宙,消除所有他无法应对的未知,从而实现永久的人理保障,我说的对吗?”
“没错哦?”异星巫女微笑着回答了青子,“因为所谓的保障,其真正意义正是排除一切负面外部因素的行为,不论是天灾还是人祸,都必须排除在外才行。”
“对外是人类无法预测的客观事实,对内则是过度聪慧的人类智能,这一切都是不确定性的来源。”
“于是马里斯比利先生决定将宇宙缩小到可以管理的规模,即迦勒底亚斯天球。”
“与此同时,他又对内实现了对已发展到过于复杂而无法预测的人类文明的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