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皦生光呢,原本是顺天府的生员,也就相当于官学生。”
“而这人,却是个生性狡诈的。”
“专门以敲诈勒索为生。”
“根据记载,说是,当时有一个乡绅想要巴结权贵,到处寻访玉杯,想要送给权贵当寿礼,到处都没有好的,这时候,就找到了这个皦生光。”
“皦生光一听,表示没问题,没过三天,就拿来了一对玉杯出售。”
“他说这玉杯来自官府,价值白金,现在只需要五十金,那乡绅很高兴就买下。”
“结果,没过几天,吏卒就押着皦生光与一个太监到了他这边。”
“那个乡绅一问什么情况,皦生光就说,那对玉杯,本来是宫中的宝贝,结果被这个太监偷偷拿出来变卖,如今事情败露,只能物归原主,双方才能平安无事。”
“那乡绅都麻了,玉杯都已经送出去了,只好请皦生光帮忙。”
“皦生光答应了,于是建议这乡绅出钱贿赂宦官,衙门官员,或许能够幸免。”
“那乡绅没办法,只能答应,于是拿出了上千两银子。”
“结果,事后,这乡绅才知道,这压根就是皦生光跟那太监、吏卒串通起来对他进行的诈骗行为。”
“可知道也晚了,他也无可奈何。”
“如果说,诈骗乡绅也就这样的话……”
“这皦生光,还胆大包天的讹诈过郑贵妃的兄弟郑国泰。”
“说是当时有个富商附庸风雅,曾经委托皦生光代笔写诗集。”
“那皦生光答应了,但暗戳戳在诗集里面放了一首五言诗,那句诗中有一句是这样写的,‘郑主乘黄屋’。”
“就这么一句,别说文字狱了,就是寻常承平时期,看到这么一句,也知道说的是什么意思。”
“说白了,就是指郑贵妃的儿子想要谋求国本。”
“结果,那富商都不懂,拿回去就开始刊登诗集,结果,皦生光自然就来诈骗了,说他诗句之中有悖逆之语。”
“那富商无可奈何,也只能出钱了事。”
“关键是,诈完富商还没完,他转头又去找郑国泰,郑国泰无奈,涉及到郑贵妃,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出钱了事。”
“由此可见,这皦生光是真的胆大包天。”
“同时,也能看得出来,这皦生光必定有所仪仗。”
“郑国泰虽然还算不上国舅,但地位身份差不多。”
“不说手眼通天吧,这种人物,想要弄你一个皦生光还不是简简单单,轻轻松松?”
“结果,还硬是被皦生光给敲诈到了?”
“嗯,皦生光的依仗是什么不得而知……”
“反正,皦生光被抓了。”
“别管这妖书案到底与这皦生光有没有关系,就他干出来的那些破事,九颗脑袋都不够他砍的。”
“于是,先抓回来,打一顿再说。”
“那锦衣卫东厂是什么地方?进去的就别想好好出来。”
“皦生光自然被屈打成招,表示都是他干的,这妖书案就是他搞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按理来说,就可以结案了。”
“至于到底是不是皦生光?”
“那无所谓,反正皦生光本来就是那个被抓来当替罪羊的。”
“锦衣卫与东厂只想要结案。”
“结果,主审皦生光的刑部尚书萧大亨,为了讨好沈一贯,便想把妖书案往郭正域身上引。”
“皦生光不过是个无耻小人罢了,他都能说妖书案是他搞的,再指认一个郭正域算什么?”
“结果,这一次,皦生光竟然出奇的硬气,在锦衣卫的酷刑之下,竟硬生生咬牙,没有去指认郭正域。”
“哪怕拿他的妻儿威胁拷打,皦生光竟硬是没有按照萧大亨的意思去招供。”
“没办法,最终,也只能按照妖书案是皦生光搞出来的结案。”
“哪怕不管是沈一贯,还是朱赓,甚至是朱翊钧,都不认为这件事与皦生光有关,可也只能这样结案。”
“最终,皦生光被凌迟处死,家属发配边疆充军。”
“而这妖书案,就这样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