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紫宸殿。
李世民教内侍冲了杯茶水,呷了两口提神,继续处理国朝要务。
又过了许久,皇帝陛下总算是把眼前的一叠公文处理完毕。
再看一眼案上……
还有一堆待处理的要务。
先歇一歇吧,皇帝也是人呐。
李世民心中这么想,起身却又拿起了一份,看着时,却是教内侍张难近前,问询起太子近况。
太子身为储君,乃是国朝根本,便是体察民情,身边也不可能没人看护。
张难说道:“太子近来在开阳里帮工修路,那些个工匠中,有百骑司的暗察陪护,虽说安危无忧,可近来太子,着实辛苦。”
李世民点点头:“夫民者,国之先,国者,君之本。知其不易,而后晓其心,得民心者,可得天下。”
“太子若此,朕心甚慰。”
张难点头,却是沉吟了一声。
李世民眉头一皱,张难这么些年跟着自己,有什么话向来直言直语:“说便是。”
张难点头说道:“有百骑司暗察被太子发现,被太子告诫可以看顾,但不得干涉。”
“高明能发现百骑司的暗察?”李世民眉头深深地皱起来。
一时之间,他都有些不清楚,该为自己的李承乾的能力出众喜悦,还是该责令百骑司无能。
李世民问道:“百骑司做事想来隐秘,如何被发现的?”
张难:“依着下面暗察的说法,是太子早就从细微之处,发现他们与其它工匠的不同。”
“可彻底被发现,还是因为,下午李侍读带着白虎,扑死了一头耕牛时,惊吓了人群,暗察不逃,反而护向太子,这才被太子警告。”
李世民点头,太子察微是一方面,暗察也忠心耿耿,如此倒是怪罪不得谁……
“李昱,又是他这个混账,竟然敢当众杀牛!如何到处都有他,很闲是不是,他这些天在干什么?”
李世民不由得大怒,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般。
张难再次解释,将李昱近来事情一说,只说去了立政殿,去找了孙道长,夜里骑着白虎游街,又跑到开阳里杀牛分肉……
“如此说来,这混账这些天很得意?”
张难沉吟了一声:“应该算是吧。”
张难的回答,让李二凤同志很不开心。
朝廷上上下下都在忙碌,他这个做皇帝的每日每夜的处理朝政,太子更是褪去衣衫,体察民情,深感百姓之不易。
大家都有事情做,偏他李昱明明有的是能力,却一天天的带着三个不学好的纨绔到处溜达……
着实教人心烦。
“他不想做官也就罢了,就不能好好待在家中?”
张难闻言,不由得想起之前皇帝怒骂李昱一天天在家待着……仔细想想,快过年了,也算正常。
“张难。”
“臣在。”
“教李昱来。”
“诺!”
张难匆匆出了紫宸殿,心想终于是轮到这位李郎君。
继太子与越王之后,夜里紫宸殿面圣,终于是该惩治李昱了!
只是想想,张难就觉得有些小兴奋,也不清楚因为什么,他和李昱并没什么仇怨。
但偏偏,此时就是很兴奋,不由得又加快了脚步。
……
崇仁坊,含章别院,李昱的房间。
枫叶和铃铛细耳正在通房安静的听着,枫叶看不清楚,只听声音就红透了脸颊。
铃铛不说话,却是透着屏风的烛影摇红细细观察,双手不由自主的就搂紧了姐姐枫叶。
枫叶顿感身体不适,可此时却如同妹妹一般不敢言语,只能轻声呵斥,细若蚊音。
铃铛……更放肆了。
她在观摩,学习……
屋子里不算明亮,李昱这边还亮着烛火,更是看不清楚通房的双胞胎姐妹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