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到底是没和李昱计较。
和小娃计较,传出去教人笑话。
李昱如今年岁浅,许多事上,还是太占便宜。
不过他也并非是不懂礼数的人,恭敬的冲泡起茶叶,添茶倒水,算是赔礼。
李昱没忘记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先问了问孙老道近来如何,千金方研究是否有收获。
孙思邈点点头:“初见时却是贫道急切了,医药治理,非一朝一夕之功……”
李昱听懂了,孙老道是要边看边学边治人,免得药理不熟悉,反倒害人。
不过这却让李昱有些着急:“那皇后的气疾,孙道长可有药方能根治。”
他可是在老李那边开了口,依照老李得性子,说不得这个时候,皇后的长乐也都已知晓。
这要是最后没办成,那他李昱的名声毁于一旦不说,皇后的病又要往后拖,可没多少时间了。
见李昱忧心,孙思邈笑道:“皇后之病,你不必多心,自有贫道医治便是,那千金方中,有根治气疾之方理,其方甚妙啊。”
李昱看孙老道如此自信,这才放心下来,安静的听孙老道,袁老道以及李师侄坐论。
又听了会儿,李昱才听个明白。
袁天罡是来找孙思邈论道。
至于李淳风......
“李太史找我何事?”李昱还挺疑惑:“如果有事的话,为什么不去含章别院。”
李淳风笑道:“不知小先生家在何处,昨夜观星有感,却是算到今日该来见见孙真人。”
又一番细说细问之后,李昱才知晓,李淳风自从上次在这里听说过月亮的真正模样后,总是夜间忍不住观望。
甚至是向李二凤同志真的要到了那只望远镜,可却无法观测。
故而昼伏夜出,心神不宁……
“小先生瞧瞧我这神色变化,如果再这样下去,身体不知道要变成是何模样。”李淳风说道。
“好端端的你别讹人呐,你这分明是观星观得吧。”李昱当即面色一变劝道:“不见星空,则身体自愈。”
李昱说完很痛快,总是别人说道他不要熬夜,早就听烦了,现在终于轮到他来说这个话。
李淳风不由得叹气,言说观星之难,制仪之困。
袁天罡沉吟一声道:“小道,助淳风一把,我再帮你相个面。”
李昱皱眉,想起袁天罡上次说他面相独特,早晚得病死。
关键是老东西嘴里一套一套的,还真有点哄人。
“我这些时日可没少做好事,心境大善,常言相由心生,袁师兄看师弟如今面相又如何。”李昱恭敬了起来。
还不等袁天罡开口,李淳风就是一喜:“小先生这是答应了?”
李昱点点头,都到这份上,再不答应,就有些不懂交情了。
袁天罡挺满意的:“你如今面相的确不错。”
李昱面色一变,这就完了?
旋即转身对李淳风道:“本就是要帮李太史,只是近来忙碌,若真要做些什么,都已经排到年后。”
“李太史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不是不帮,而是缓帮,慢帮,有计划的帮……”
李淳风本就有些暗沉的面色更加黑了:“那不知小先生的计划是?”
李昱沉吟了一声:“至少也要到年后再说,万一陛下临时再着急要个什么东西,可能还要再往后拖一拖,此外,坐班之时我有官事,办不了,休沐日,我要休息……”
“仔细算算,至少也要到一百零四个休沐日以后。”
李淳风气的差点没岔气:“敢问小先生几日一休沐。”
李昱笑道:“五日坐班,二日休沐,为一星期,一年五十二星期,三六五日以合周天之数,缝四年则闰一天,为三六六。”
李淳风猛一睁眼,颇为诧异:“小先生果然也颇善天文,这星期记日之法,倒是更为贴切……”
李淳风突然就不说话了,他突然反应过来:“按着这般记法,一百零四个休沐日,岂不是说小先生要到明年的今天,才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