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说道:“这好办啊,东宫都要建到开阳里去,都到了长安城外,总得有个太子禁卫吧,求陛下把你的千牛备身的位置调一调,再不济,领个兼职。”
李昱当即摇头:“别找事情,开阳里那地方,我就没想过让小李......啊,不是,我就没想过让高明带什么太子近卫。”
秦怀玉思忖道:“应当无事吧,东宫本就有禁卫,且兵调之权有限。”
李昱连连摇头,他脑子从来都是清醒的,无论如何,这些事情他都不会去沾。
当年玄武门之变,老李固然是有做皇帝的心思。
可黄袍加身之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一个心思就能决定的。
事随势起,有的时候功夫到了,那真是谁都管不住。
见几人点了点头,但看神色似乎没那么放在心上,毕竟太子掌兵在礼法上是合理的。
李昱觉得有必要提醒这几人,简单的描述了一下。
“我就问你们,要是某天夜里,高明身边也聚了一群人,咱们几个分列左右,突然下边有个人指着高明说他不是太子,说高明就是天子,然后让我起卦,这时候你们怎么办?”
“陛下仍旧在位,我就不说什么李靖,尉迟敬德,侯君集等人,单说二位叔父,程将军和秦将军可都在京,文臣还要我点名吗......”
程秦杜三人连连摆手,差不多得了。
“小道长说的话也太吓人,这个话题过去,不聊了,处默你还是想想怎么抗揍比较好。”秦怀玉说道。
程咬金不在京的时候,程处默是要多硬气有多硬气,如今却是唉声叹气:“总挨揍也不是个事情啊......”
聊来聊去,这一年也都是颇有感慨。
当然,最主要的是,自十月以来,李昱出现之后,众人感慨就没停下过。
如今辞旧迎新,倒是要好好想想明年该做什么。
程处默是要找个新差事,躲开些程咬金。
秦怀玉本就和程处默一样是千牛备身,皇帝近侍,只不过之前犯错,被停职而已,年后大概还是调回原职。
“某到时候想想办法,调到东宫,这个本就是合理的,小道长也不用太过担心。”秦怀玉说道。
秦怀玉向来心思多,人聪慧,知道分寸,既然他心里有数,李昱也不再多劝。
主要是李昱知晓后事,心有防备,历史上的确是李承乾造过反。
甚至跟着鼓动造反,最后失败论罪的杜荷,就在这里坐着,一脸嬉笑......
这多教人害怕啊,本就不大的队伍里还有个霉批,怎么玩?
杜荷沉吟了些许:“小道长为何这般看着我?”
李昱按下心思,没和这冤大头解释,反问道:“你呢,你明年准备做什么?”
杜荷笑了:“明年该尚公主了,好好当个驸马,全听陛下安排,不过我估计应该也不会离京,按现在来看,八成还是在东宫待着。”
李昱捏了捏拳头,早知道不问了,反倒膈应自己。
他和长乐的婚姻长跑,还要些时间呢......
不过不着急,他还是个孩子。
众人聊了一圈,却是没去问李昱要做什么,搞得李昱怪难受的:“你们三个故意的吧,就不问问我?”
程处默疑惑道:“你今年的事情都有许多还没处理完吧?”
秦怀玉笑了:“小道长何时消停过?”
杜荷点了点头:“还是小道长舒服,想做什么做什么,还都能做出来,当真神仙在世,似我等凡人,每天只要看着小道长要做何事就行。”
这话说的,李昱发现他竟然无言以对,沉吟了许久,才嘴硬反驳道:“我这几天就挺闲的。”
秦怀玉是会阴阳怪气的:“那说明小道长要给我们来个大的了。”
李昱突然不说话了。
沉默。
程秦杜:“???”
不是吧,小道长,你来真的!
转眼,李昱久等的除夕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