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七年。
李世民很不开心......
元旦有大朝会,文武百官,番邦外使朝拜。
即便是皇帝,也该找个时间休息,以免精神不振,可是......
睡不着啊!
床榻之上,辗转反侧,久久难眠。
夜宴余怒未消,长乐独自在宫外未归。
那天空绽放之物,虽说足够漂亮,可也给带了不小的麻烦。
宫中都乱作一团,好在有辅机帮着处理,可宫外百姓,正值守岁之夜,哪里还有那么多精力,只得教武侯沿街巡视,通会坊正,各自安抚。
“都怪那个混账!”李世民猛然睁眼骂道。
不睡了!
睡不着啊!
守岁吧......
所谓上行下效,大唐皇帝都睡不着,长孙无忌好意思睡的着吗?
上上下下,就他最忙!
长孙无忌都睡不着,手底下的人,怎么好意思睡的?
大朝会时,太极殿,大唐皇帝李世民审视文武群臣,只觉心塞。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精神焕发,皆是神色疲惫。
“卿等......辛苦。”
而当李世民向外再扫视的时候,却是寻不到李昱的身影,不免有怒意上涌。
这小混账,大过年的,尽给人找不痛快。
虽说只是九品官,平时不上朝,可只要在京,大朝会总是要来的。
不给他这个皇帝脸面?
待大朝会散,李世民叫来李承乾,要他把长乐接回宫来。
李承乾顶着黑眼圈,沉吟了片刻:“不去,教青雀去。”
李世民一怔,先是一怒,太子这是要造反啊!
而后再一看李承乾神色疲惫落寞,明白了......
太子昨夜伤心了,大概是忧心了一晚上。
怒意不会消散,只会转移,转移到李昱身上。
“张难。”
“臣在。”
“教青雀回来。”
“诺。”
未久,越王李泰踏入紫宸殿。
李泰昨夜是为数不多的睡的好的人,虽然没被通知,三更三点天空轰鸣吓他一跳。
可是烟花毕竟美丽,在经过最初的惊惧后,李泰就默默地饮酒欣赏,倒也乐得。
“父皇!”李泰上前拜礼,语气昂扬,笑得很开心。
大过年的,总要给个好脸,去年惹得父皇有些不痛快,今年要好好表现才是。
李世民眉头一皱:“你很得意?”
李泰:“???”
发生什么事了?他怎么了啊?
大过年的,李世民实在不想和李泰计较什么,只是吩咐道:“去含章别院将丽质接回来,不要教外人看见。”
说罢,李世民转身就走,他得去......补个觉。
李泰疑惑的看着还在殿中的李承乾。
李泰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丽质被李昱接出宫外的消息,被封锁的很好,知道的......基本都是参与人,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都出了力。
李承乾也只是摇了摇头,叹气道:“青雀快去吧,下次别惹父亲生气。”
李泰:“???”
他连父皇都不能叫了吗?
要不把他这个越王废掉吧?
李泰在贞观七年的第一天,就莫名其妙的受到一记重锤。
好了,这下,大过年的,宫中是没人高兴了。
含章别院,此刻也不开心。
铃铛来回不停的取水换水,将毛巾沾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