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立本欲哭无泪,从李昱进了工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就没有一点好心情,到现在,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就在这时,阎立本却瞧见李昱,反手又拿出来一个玻璃杯。
啊?
李昱拍了拍阎立本的肩膀道:“去吧,拿去喝水用,以后琉璃作坊被工部建起来,这种玩意儿,要多少有多少,不过那之前,开阳里其它的事情,工部还是要上心呐,别拿了好处不干活......”
阎立本已经听不进去李昱说什么了,他看着地面上的碎玻璃碴,又看了看手里完美的,价值连城的透明玻璃杯......
阎立本的世界观,终于彻底崩塌了,啥都不说了,他要找陛下去。
“工部就不是人能待下去的地方!”
阎立本满心愤懑的离开了工部,这话却是落到了刚刚踏入的工部尚书武士彟耳中。
武士彟人懵了,阎立本他也知道,刚兼任的工部侍郎......这么不欢迎他的吗?
走过路过,连个招呼都不打?
而当武士彟转过头来,正打算离开的李昱却是一脸诧异的打量着这位女帝的父亲。
年都过完了,武士彟不应该带着武照儿回荆州赴任吗?为何会出现在工部?
“应国公怎么还没离京?”李昱好奇道。
武士彟沉默了片刻,当真没人欢迎他吗?
“老夫......是工部尚书啊。”武士彟这话说出来都颇为感慨。
李昱沉吟了片刻:“这么说来,武照儿也跟着应国公留在长安不成?”
武士彟忽然就提起了警惕,上下打量着李昱,女儿自从除夕夜回去后,时常茶饭不思,这以前可从来没有过。
“李侍读问这个做什么?”武士彟问询道。
李昱沉吟了片刻:“无事,随便问问,只是年初时病了,不知国公上任工部,倒是失礼了,以后难免时常见面相谈,还望国公勿怪。”
说罢,李昱告退。
武士彟留在原地,沉思了起来。
年初病了?照儿茶饭不思?
今后还要时常和他打交道?
又想想那天李昱和自家女儿亲密的模样......
刚因为回到长安开心没几天的武士彟,突然想回荆州了。
而此时心烦意乱的,也并非只有武士彟一人。
太极殿中,李世民看着阎立本呈上来的透明琉璃杯,不由得出神。
这东西,他在含章别院见过,人手一个。
李昱告诉他,没有多的了。
君子不夺人所好,帝王不谋臣民之财。
像那般木椅之类,并非贵重之物,他也就拿了,这般透明的琉璃杯,一个价值连城,他虽然看着也心喜,但不至于贪图。
可现在,依着阎立本的意思,这东西,多的是!
最要紧的是,李昱要建琉璃作坊这事,又没告诉他!
正此时,长孙无忌进殿,本来打算言说科举之事,一见李世民桌案上摆着的玻璃杯顿时就笑了。
“陛下这只玻璃杯不错,还是透明的,不像臣那只,是个青蓝的复色。”
李世民沉吟了片刻:“李昱什么时候给辅机送去的玻璃杯?”
长孙无忌想了想道:“应是冬狩之前,臣看李昱那小子手中多的是,就知道不是什么稀罕物,找他要了两个,臣记得上次去东宫也还看见太子拿了一只。”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没什么态度,待长孙无忌与阎立本各自将事情交代完后......
“张难。”
“臣在。”
“教太子来......”
“诺。”
由于开阳里的住房并未建好,李承乾年后就又先回了东宫。
东宫到此,并不需要多久。
进了殿中,见到李世民手中的玻璃李承乾笑道:“父皇这玻璃杯可比儿臣那只要好的多,依儿臣看,也就丽质手中的那只彩色的,可以与之相比。”
李世民点点头,原来就他这个做皇帝的没有了:“高明可知琉璃作坊的事?”
李承乾笑道:“自然是知晓的,李昱说这些琉璃要控制产量和售卖,低于百贯不卖,送到西域,一个少要卖他千贯......”
李世民静静的听着李承乾将事情和盘托出......
越想越气啊,又不告诉他。
含章别院,寅时末。
【来自李世民的熬夜分:+400】
【来武士彟的熬夜分:+600】
李昱看到这条收入记录,有些奇怪,他怎么得罪这两位了?
李昱不解,抱着青花入睡。
只是待到午时后苏醒,含章别院,又多了两个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