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立本沉默了,李侍读怎么突然就听不懂客气话了呢?
但看李昱认真的样子,阎立本叹了口气:“好吧,我这就去。”
此间事毕,众人出了琉璃作坊。
回去的路上,月已悬挂星夜。
李承乾好奇道:“小道长向来不在意钱财,为何对这琉璃如此上心?”
李昱反而问道:“高明觉得琉璃有什么用?”
李承乾的回答很简单,喝水,卖钱,观赏,至于其它的,他并不清楚。
李昱摇了摇头:“所以我说,你该出来看看,要不然窝在东宫,一辈子也就知道这三个作用,和陛下一样......不对,陛下还懂得用这琉璃收买人心呢。”
李承乾捏了捏拳头,却是不好发作,要不然李昱又会嘲讽他无能狂怒,偏偏丽质还在一边站着,他想动手都动不了。
不知道从何时起,一向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太子李承乾,在面对李昱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解决矛盾的方法,已经悄然从说理变成了动手。
李昱并不知道这些,只是说道:“琉璃的作用有很多,卖钱的确也很重要,这个有必要提前和你说一声,到时候准备好宰一刀世家大族,陛下一定会动手的。”
李承乾一惊,什么玩意儿?
你是太子,我是太子?
父亲对世家大族动手这种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李昱说道:“你没关注,自然不清楚,陛下之前就动了一刀了!”
李承乾皱起了眉头:“什么时候的事?”
李昱简单解释了一下,应该是在上元节前后。
那个时候,白砂糖的市价已经回落到七贯一两左右,并且还在持续下降,到现在稍微稳定在五贯......
除夕夜那天,武照儿买的时候,还是十贯一两。
李昱忽然奸诈的笑了起来:“你猜,市面上的白砂糖,谁手里的最多,你再想又都是谁卖给他们的,还有最根本的,这东西现在都是谁在生产。”
李承乾恍然,半个月,世家大族手里囤积的白砂糖就从十贯变五贯了吗?
“那这白砂糖今后岂不是会越降越低,最后一文不值?”李承乾皱眉道。
李昱摇头:“你怎么这会儿不灵性了呢,这东西现在还并非寻常百姓能用的起的,那价格就永远不会掉下去。”
“你看西市那些米价,不一直有朝廷在掌握调控吗?”
李承乾是被惊的有些晕了,这会儿又被点拨,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现在的价格还是父亲特意维持的?”
“当然,用的都是赚来的钱控制的价格,再者说,生产源头在手里握着呢,怎么都赔不了。陛下这是不想一刀砍太狠,打算慢慢小刀割肉,温水煮青蛙。”李昱解释道。
李承乾又反驳:“那些世家大族可不缺善于经商之人,这白砂糖再有一两次价钱变化,想来就不会中招了。”
李昱点点头:“那你看,这琉璃不就来了吗,到时候一只卖他个千八百贯的......你也进去看了,原料都是些废土废石,这买卖,本就和抢钱没什么区别。”
李承乾倒吸一口凉气,此时虽春,可夜里仍旧冷寒,饶是李承乾都禁不住打了个激灵,此事要是控制不好,可是会出大事的。
李昱解释道:“这风险你别担心,那就是另一件事了,现在不能说,有些事情,等你年龄大了就可以告诉你,我们现在还是说琉璃的作用......”
李承乾点了点头,而后突然反应过来:“我比你年长!”
李昱一滞,忘记这茬儿了,却是笑着和李承乾描绘了一下作用,说是这琉璃作用可太多了。
能用来冬日种菜,可以打磨成镜直窥天象,什么望远镜,温室大棚,酒杯,玻璃镜之类的东西。
李承乾听的是如痴如醉,因为李昱并不是空口胡言,而是说的有理有据,似乎只要照着这个说法去做,就可以实现。
贞观七年,二月初二夜,李承乾抬头,看到的是无云的浩瀚星空的璀璨图案......
李昱在那上面还不算成年的大唐太子绘制了一张巨大无比的......
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