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心情坏透了!
即便是李昱等人轮番来赔礼道歉,也难消心中之气。
要不是他及时止住了惊马,怕是真要被那白虎得手。
眼见那白虎还时不时会过去转悠,长孙无忌吩咐自家的下人严防死守,不给半点钻空子的可能性。
“管管你家的白虎。”长孙无忌怒斥道。
李昱听这话都连连摇头,明明是程处默和秦怀玉把球踢到马车上的,最后还偏偏落在他头上,好事不招,坏事自来。
但毕竟是舅舅嘛,李昱不和他计较,只是转移了话题:“舅舅怎么今天这么有闲心出来遛马?”
长孙无忌握了握拳头,还是先说正事,问询太子所在。
李昱说太子出去打猎了,长孙无忌听罢不由得皱眉又问:“那你们前些时日都在开阳里做甚?”
李昱想了想,这是检查作业来了,也是,东宫在外,总要做些成绩出来。
于是开始替小李汇报,至于小李的成绩,那不就是开阳里的变化吗?
什么种地修路,育人教书,言传身教,事必躬亲,总之李昱这些含章党,在外人面前,那还是怎么给小李说好话就怎么来的。
程处默直言道:“太子躬亲,前些时日,见有工匠不懂得修路,还亲自过去指点。”
秦怀玉点点头:“田间巡视,体察民情亦是常有之事,别的不说,就李昱家的土豆田,太子就没少去。”
杜荷想了想道:“开阳里本荒芜,人稀少,此时节,每日来往之众愈增,学堂,屋舍,作坊,酒肆,舞榭,样样不缺,坊市之势已成。”
李昱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杜荷总结的很到位,近来他们在这边也并不只是教书看地。
抽着空还要去各处看看基础建设如何。
王家兄弟已经搬了过来,在丰阴乡西边购置了一大块地,养起猪仔,无灾不爱往那边去,还是喜欢田地里找牛牛们玩,要不就是跟着程处默在上课时监督不听话的孩童。
孙掌柜和高文仍然是经营着铁匠行,客人大多还是来自长安城,毕竟东市那边的铺面也没关。
最忙的就是刘大那群木博士,一天天的各种建设,李昱前天过去看他们,一各个累得跟什么一样,就是数铜钱的时候嘴都快笑歪来。
总而言之,开阳里这边是稳中向好,缓缓之间,已经和长安城西边的坊区有得一比。
长孙无忌听着还觉得不错,待会儿倒是要亲自再看看。
正在这时,李承乾带着一众护卫回来,背后的马车上有几只兔子和两只山鸡。
回来见到长孙无忌也是见过礼后笑道:“舅舅来得正好,赶着还能吃些野味。”
长孙无忌摇了摇头,教人把马车上的东西给搬了下来。
李昱还好奇,李承乾一看那熟悉的奏章却是变了颜色,打猎回归的喜色瞬间凝固。
“这是什么?”李昱好奇道。
长孙无忌叹了口气:“规劝太子的奏章,陛下已是拦不住,高明今后要注意,想来左右庶子,以及御史近来都会来开阳里规劝,类似今日游猎之事,少要去做,免得落人口舌。”
李承乾皱着眉拿来奏章翻看,全是熟悉的笔迹,李昱也没客气,拿来就看,李承乾和长孙无忌都不在意,也就任由他去看。
陛下置臣等官属,翼辅储君,正为绳愆纠谬,利社稷安宗庙也。今殿下远君子、近小人,好游畋、慢典学,嗜声色、废万机,骄矜日甚,谏诤不入
李昱看完后就急了:“什么叫远君子,近小人?”
长孙无忌冷呵一声:“还能有谁?”
李昱啪就把奏章甩给了杜荷:“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