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无穷,人生长恨水长东......
反正这会儿,玉青楼里的弹奏的小曲儿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台上淡妆艳抹的小娘子,跳起舞来都频频顿步,微微皱眉。
淡淡的忧伤之感,在玉青楼中环绕。
大晚上的,美人不展眉头,多教人心疼,这不得有人送温暖啊?
李昱虽说不常来,但也懂得这玉青楼里的套路,风小娘子最喜欢这般勾他,已然是脱敏。
眼见席间一个个的,此时喝酒都开始有些伤春悲秋之感,不由得感慨,还是套路好用。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小裴,来,聊两文钱的。
李昱不由分说,直接就坐了过来。
正在独自饮酒,欣赏舞乐的裴行俭当即就是一愣:“你......”
李昱笑道:“郎君为何独自坐在这里,是没朋友吗?”
贞观年就没有这么不会说话的!
裴行俭此刻都懵了,这人谁啊,他不认识。
瞧模样,一身玄色锦袍,腰缠鱼袋,单挂一只墨色玉佩,世间罕见,看来不是一般人家。
龙章凤目,已值子夜,却仍然神采奕奕,好生俊俏一个公子郎君......
白白长了一张嘴!
裴行俭疑惑道:“我应该与郎君不曾有过交道吧,何以出言便是讥讽?”
李昱摇摇头:“这话就偏颇了不是,怎么就是讥讽了?”
“说甚没朋友,这还不是讥讽?”裴行俭冷声怒道。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郎君不会真没朋友吧?”李昱随口说道,却是忽然反应过来,难道真让他说中了,那小裴你可比之前的小李还惨呐!
没意思,不玩了,裴行俭一下脸面就涌上血色,起身就要走,却被李昱一把拉住。
裴行俭不由得心中冷笑,他出身河东裴氏,父亲一代名将,他虽潜心修学,可亦是自幼习武,从未懈怠。
眼前这郎君竟然还想强行把他留下?
裴行俭抽了抽胳膊,挣扎了两下......
没挣开!
裴行俭眼睛一下就睁大了!你......你这郎君劲儿还挺大哈!
李昱劝了两下:“郎君坐下聊聊,交个朋友?”
裴行俭深呼一口浊气,既然挣不开,那就坐下吧。
裴家如今不复往日之盛,他在京中以家世荫学弘文馆,望的是将来凭借学识与勇武,再复裴姓门楣。
故而,不是他裴行俭挣不开李昱,只是不想惹事生非而已。
裴行俭道:“河东裴行俭,先父前隋左光禄大夫仁基,蒙先朝勋荫,今入弘文馆就学......不知郎君何人?”
李昱听着裴行俭给他来了一段贯口,说来说去,河东裴氏之子的傲气跃然而出。
牛逼!
什么时候他李昱名前也能组织一下贯口,见人就先来一段,想想就带劲儿。
李昱不由得佩服,于是说道:“我叫李昱,郎君你听过吗?”
裴行俭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惊讶无比,不由得脱口而出:“你就是李昱!”
“裴家郎君知道我?”李昱好奇道。
裴行俭有些尴尬,刚才报那一串名头,虽说是习惯,可也的确是存了摆谱的味道,想在这有些莫名而来的郎君面前显圣一番......
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