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察觉到一丝熟悉的味道,而裴行俭已经问了出来:“是何记载?”
久违的编故事环节,李昱心情又畅快起来......
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
盘古开天,天地既定,人间万民四散,山川相隔千里,上古圣贤见世人不知天时,不闻政令,不闻四方风物,不传善恶事迹......
“山中隐者无由传道,人间君王无从布德,英雄侠义转瞬湮没,灾异祥瑞无人知晓。”
“玉帝垂怜人间闭塞,教文曲星君取灵木化纸,录天地四方,古往今来之事。”
“广布讯息见闻,名曰报,日日更新,朝夕传览,又因录于纸上,故称报纸。”
好久没人搭茬,今天裴行俭难得发问,终于让李昱爽编一通,此时颇为感慨:“上古时代的先贤手段呐,可惜断了传承。”
裴行俭听得认真,被李昱忽悠的经验又少,这会儿是真信了,而李承乾已经扶额,小道长总是会有些奇怪的癖好。
李昱还在嘱咐:“这一次就算了,安心去散布求贤令,以后这报纸,除了固定的话本内容外,但凡可用文字记录之事,皆可上报......这东西有大用,以后与你细说。”
报纸的作用很多,但这个时候李昱觉得不太好一次性和小李说完,先解决眼下的事情就行。
李承乾不由得称赞起来,小道长才华横溢云云,说着的时候也是笑着拿起报纸的雏形看了起来。
这一张上面的话本故事,名为云萝公主,讲的是穷小子娶回天帝公主的爱情故事,竟然是完整无断章版本的......
李承乾顿时脸色一黑,好心情被冲散不少,这一篇他以前就看过,最烦的就是这一篇话本。
要事解决,李昱也不再多留,只是劝小李,千万别忘记第一时间让陛下也看到这报纸的内容。
只是临走之时,李承乾又一拦:“报纸为总称,将来此物或许也并非只有我们来做,朝廷会做,世家会做,商人或许也会做......该有个名字。”
裴行俭理所当然道:“既然出自贞观纸,裴某倒是觉得可以称为贞观报。”
李承乾摇了摇头:“将来朝廷的报纸,应是取为贞观报,或者大唐报,现在这东西出自东宫......可我也不能直接称其东宫报......”
东宫报,不妥。
承乾报,李昱直接说纯属扯淡。
李承乾也真是给李昱好面子,两个人没掐起来。
李昱道:“高明啊,不是我说你,你格局又小了。”
李承乾一听就知道,小道长又要忽悠他。
却听李昱说道:“承乾者,承天之运,太子者,国之储君,将来朝廷那个报纸,才是你最后的归宿,你现在纠结这个,是不想要大唐日报?”
李承乾直接就一整个被沉默住,他知道李昱是在忽悠他,但是,小道长说的是真真有道理啊!
大唐日报......
小道长连朝廷报纸的名字都想好了......
不会是就故意等他开口要给报纸取名字吧?
李承乾试探着问道:“那要是这份报纸的名字,交给小道长来,应是如何命名?”
“含章日报。”李昱的回答没有一丝丝迟疑。
但凡有半点犹豫,那都是李昱对自己求名之心的不尊重。
显德殿中,沉默无比。
李承乾有心骂两句,实在张不开那个嘴,李昱之前忽悠他的那番话,还是太扣人心弦呐!
大唐日报才是他今后要握在手中的.......
“给你啦!!!”李承乾一甩袖袍,也不说送送李昱。
不过对此,李昱并不在意,反而是笑嘻嘻的走出了东宫。
先去一趟工部,找到阎立本。
阎侍郎如今是愈发得意,从前有人称他一声阎大匠,他是断然不乐意的。
现如今,听到手下人一声声称赞,发自心底的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爽快在里面。
工部如今地位不低,他这个工部侍郎如今朝中混的也是风生水起。
毕竟工部的福利,他现在享受着,工部的灾祸与弹劾......
都是李昱在扛呐!
此时见李昱过来,本还坐着喝茶研究图纸的阎立本也是直接起身相迎。
李昱过来瞧了一眼,并不是他画的图纸:“阎侍郎自己画的,画的可以啊。”
李昱的赞叹,让阎立本也开心起来:“拾李县男牙慧罢了。”
阎立本用的是炭笔线绘,图纸内容是改进版的高炉,风格上与李昱自己画的图纸差不多,只是标注上会有些迥异。
“图纸标注这个东西,记得统一,要么按你的来,要么按我的来,不然的话,以后这图纸传出去别人都不知道怎么看。”
李昱简单一说,阎立本却有些不解:“本就是口口相传,师徒相授,为何要让外人看的懂......”
李昱并不觉得是阎立本小气,而是这个时代的思想局限如此。
李昱摇了摇头说道:“格局要大,视野要广,只有广为流传,才能真正做到代代相传,别太小气,要大度......”
阎立本皱眉:“那要是番邦蛮夷学去,那岂不是对大唐不利。”
“抢回来!”李昱立刻道:“要么归附,要么大唐亲自去抢回来......”
“这还用我教你吗,传里不传外。”
李昱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阎立本虽然还是有些没那么容易接受,但还愿意照做。
阎立本一直觉得李昱这位大唐的少年贤才身上有一种气质,这种气质让其他人很容易相信李昱说的重要的话,而事实证明,那往往都是对的。
李昱又将自己带来的水利图纸交给阎立本,,后者立刻喜不自胜。
要是放在之前,阎立本定然是愁眉苦脸,毕竟那不是他的分内之事,会耽误他的休息。
而如今,同样会耽误他的休息,他却乐在其中......
工部的阎侍郎,不需要休假。
李昱见阎立本这状态不免叹了口气,上班把人脑子都上疯了,果然远离朝堂是对的。
回家休息......
当晚,五彩绳又被青花绑上,更可气的是,枫叶也来凑热闹。
李昱掏出日记本,写上了私密版本的含章日报。
次日。
算算时间,好像已经禁欲清心有七日,李昱觉得好像过了七年,和在天上住一样。
大清早的,枫叶服侍他也有些放肆,竟然敢拨撩他!
李昱从来都不是受委屈的人,但他向来以德报怨,拉着枫叶,给她洗洗干净,说是七日之后要枫叶好看七日。
枫叶面色一红,眼中不知是惊惧还是期待。
李昱看到这眼神,总觉得枫叶开始有些像青花了!
青花呐!甚坏!把家中女眷都带坏了!
院中打坐,修行,体会气感,清心,清心......
“咚咚咚!”敲门声响。
“李施主,可否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