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世界生命在活着?
孙思邈终于把目光从镜中挪开,深深的看了眼自己这个徒弟,很是欣慰......
李昱是个真正有大善大德的好孩子。
“这些细菌......你准备怎么对待?”孙思邈问道,他想听听李昱对待这些小生命是个什么看法。
李昱说道:“弄死它们。”
孙思邈:“???”
孙思邈惊疑不定,觉得他夸李昱夸早了,幸好刚才没把他对李昱的那些夸赞说出来。
李昱见孙思邈不解,继续说道:“大部分细菌对人都是有害的,会让人生病,一些厉害的引发的病症甚至能把人病死。”
“那你得好好想想办法,到底该怎么把这些......细菌都弄死。”孙思邈听到李昱说的,立刻就改了口。
李昱点点头,一点毛病没有,主动说道起来,天大地大,人命最大,小小细菌,烧个木头火都得烧死一片。
孙思邈修道几十年,主打一个道心通透,一点不内耗......徒弟说的很对。
这会儿李昱就已经开始细致的和孙思邈讨论如何消菌杀毒。
比如烧水就是很好的办法,李昱随身带的有热水,取出来一滴,让孙思邈重新观察,那滴水中,几乎没有什么微生之物。
“竟然如此简单就可以?”孙思邈好奇。
李昱不得不感慨:“老祖宗的智慧,当然,可能老祖宗也不懂,只是经验总结下来,应该算是一种必然结果。”
孙思邈李昱师徒二人聊得尽兴,是丝毫没有在意屋里剩下的三位朝廷大官,就这般晾在了一旁。
而他们听着讨论的内容,只觉得吓人,什么烧水杀掉,一杀杀一批,又什么酒精放毒,不留活口......
喝酒这么伤身吗?
窦诞实在是忍不住问道:“你们到底看见什么了,那细菌是个什么样?”
李昱沉吟了片刻:“要不窦公还是别看了吧。”
窦诞想了想,呵呵一声:“就不。”
好言难劝那该死的鬼,既然老俏皮这么迫切的想看,李昱也没拦着。
只见窦诞的表情连连变化,这会儿一阵阵的难受。
李昱戏谑道:“窦公别慌啊,这就是一滴水,平时窦公可是大碗大碗的喝呐!”
窦诞听到这话,一想到肚子里也可能有无数的小虫子,差点没吐出来,只是说出去缓缓,缓口气。
武士彟有些诧异:“至于吗?”
李昱说道:“武尚书不是知道吗,还是别试了,你扛不住的。”
武士彟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堂堂工部尚书,打天下时都没怕过:“老夫瞧瞧,这细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事实证明,好奇心有时候的确是个害人的玩意儿。
“有些东西,一旦知道是什么情况,这辈子都回不去了。”李昱忍不住叹气的看着武士彟出去陪窦诞。
“阎侍郎要不要看看?”李昱问道:“武尚书和太常卿可是都看过了。”
阎立本本来是不想看的,可李昱这话,让他很为难啊,大家都看,就你一个人不看,你是不是不合群?
阎立本咬着牙,凑过去看了一眼,面色一下就白了,这这这......
“香皂洗手沐浴,酒精消毒器物,当然最关键的,水尽量烧开了再喝,烧开的水基本没细菌。”
李昱走到屋外,蹲到了三位朝廷命官身边,卫生科普小常识的第一步,就从官员开始。
窦诞听罢,这会儿非常支持太常寺抓紧生产酒精。
武士彟则是表示,香皂要多造一些,另外把这所谓的细菌说法总结一下,印刷在报纸上。
阎立本说他这辈子就是渴死,跳井里去,也不会再喝一口生水。
就像李昱感慨的那样,这三个人在看过水中的微生物之后,已经彻底不再是当初年少无知的那个自己了。
这会儿天色也已经黑了,李昱觉得自己也是时候该撤了,只是走的时候劝道:“卫生小常识这种东西,还是早早知道的比较好,回去了,千万要记得提醒家里人,注意安全。”
阎立本想了想:“可我总觉得,他们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孙思邈闻言过来说道:“不要讳医,你不告诉他们为什么,哪怕是说明要喝热水,他们也会觉得麻烦。”
......
天色已经黑了,为李昱引路的小黄门挑起了灯笼。
正是向外走的时候,迎面就传来了脚步声,口中还念叨着什么今天实在是辛劳,来了这么多天,太子就让他们去做苦力了。
这些私语,被李昱听得是一清二楚。
李昱咂摸了一下,默默的掏出了手电筒,对准了和尚。
“啊!贫僧的眼睛!”
远处的慧思险些要瞎了,闭着眼睛直流泪水的时候却听到:“这不是慧思大师嘛,怎么这个时候从宫外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让慧思强忍着疼痛睁开了一只眼:“原来是李施主,太子跟随贫僧修习佛法,说道世间皆苦,欲察民间苦难,无奈分身乏术,教贫僧和徒弟们去修路感悟,现在正要回去写心得体会,再教导太子。”
慧思说着的时候,似乎还带着些许得意,仿佛是努力终于有了成果。
其实是对的,毕竟太子至少听得进去他说话了,这就是成功的开始!
李昱差点没笑出声音来,小李啊,你学坏了啊你,太阴辣!
这是一步步在给这些和尚们挖坑呐!太对味了,就得这么干!
“那大师慢走,我就先回家了。”李昱乐呵呵道。
慧思却拦了一步,一指孙思邈:“这位是?”
李昱笑道:“我师父孙真人呐,慧思大师听没听说过?”
慧思脸上本来的那点笑意一下就没了:“孙真人是你师父?”
李昱点点头:“对啊,难道大师来了长安这么久就没听说过吗?我可是个道士啊!”
说罢,李昱就走了,孙思邈显然也没想着搭理这些和尚。
至于跟着的铃铛,那就更不必说,很清楚的知道,这些和尚是坏人,至于为什么是坏人......
郎君是好人,郎君讨厌这些和尚,铃铛早就知道。
郎君讨厌的人,那自然是坏人。
慧思身心疲惫的带着同样状态的一群小和尚,这会儿是面色如灰......
小和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对着慧思说道:“师傅,这位李施主,跟咱们是不是同行啊?”
这问题不好回答,慧思只有沉默,却也在疑问。
佛子交代他的要事,还能完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