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托马斯·埃利奥特来说，自己梦想中人生的巅峰应该是自己的完美杰作——也就是那张和布鲁斯·韦恩一模一样的脸面世的那一刻。
连他自己都未必注意到这一点——在实施自己的犯罪计划的时候，他的初衷是逐渐偏离的，最初的目的只是向布鲁斯报复，而现在......他已经沉溺于自己的犯罪手法了。
不知为何，这套复杂而漫长的犯罪预备过程——在手术时精心挑选合适的取材对象，在下班之后的空余时间狩猎这些人，现场手术取脸，销毁证据，毁尸灭迹......这一切都让他越发迷醉，几乎如痴如狂。
他把活干得太好了，一个又一个，干净又利落，他感受着那种血腥而致命的快感，杀了六个人，取了六张脸，把他们身上最像布鲁斯韦恩的部分切割下来，像拼图一样缝在自己的脸上，手术的手法堪称精妙绝伦。
而这段时间里，哥谭警方却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只有当他在阿卡姆之城里取材的时候，才被阿卡姆蝙蝠侠发现了蛛丝马迹，此时他才察觉到一件事——自己似乎天生就是个犯罪领域的天才。
尽管这件事的过程在他心目中已经逐渐大于结果，但这就像种一棵果树，无论是松土，施肥还是除虫......在结出果子的那一刻，会将原本的一切升华到令人更满足的层面，一想到那种场面，他就兴奋到浑身颤抖。
想一想吧，在自己的杰作终于完成，然后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被众人迎接进韦恩大厦，然后毁掉他的一切，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这是一种完美，计划上的完美，也是人生上的完美。
但现在，这一切都被毁了。
他看着这间富丽堂皇的办公室，他本来想过自己被所有人迎进来的样子，那是对于自己杰作的最高肯定——但现在，他的脸不是布鲁斯·韦恩，他也不是被迎进来的。
甚至连布鲁斯·韦恩都不是他印象中的花花公子，对方甚至是蝙蝠侠，哥谭市的黑暗骑士，所有人心里的英雄——而在他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就在电梯间里看到了自己的脸，那张恢复原状的脸。
这一切原本让他快要崩溃了，他一直以为韦恩跟自己很像，只是命运有了一点小小的偏差，现在发现两个人一点也不像。
第二点更绝望，布鲁斯的身份已经被全哥谭都知道了，换句话说，布鲁斯很快就会被通缉逮捕，或者是提起诉讼打官司，无论如何，韦恩要完蛋，而韦恩集团也很快就要完蛋了。
“那我特么是来干嘛的？”这是埃利奥特现在最想提的问题。
他的人生目标完全消失了。
“我大概能猜到他的想法，估计就是想用布鲁斯·韦恩的脸报复韦恩集团和他本人。”马昭迪看着监控画面，忍不住小熊摊手。
“但在他的视角来看，韦恩集团的一切肯定都要被仔细调查了，布鲁斯·韦恩也要完蛋了，自己准备了这么多年，甚至不惜犯罪杀人，割掉自己的脸皮，一切都是为了今天，但今天，他发现自己这么多年可能都白准备了。”
“家人们，选择真的大于努力，选错志愿误终身啊。”
“你应该把这话留到埃利奥特的面前说。”提姆在队内通讯里吐槽：“到时候也不用布鲁斯动手了，他会自己跳楼的。”
......
马昭迪没猜错，埃利奥特真的快崩溃了——不过经过数分钟的冷静之后，他恢复了自己的理智。
“无所谓了，既然韦恩本来就要完蛋，那么为什么不能是由我来动手呢？”
埃利奥特此时已经近乎破罐子破摔了，他不再思考转移韦恩的资产之类的，关于将来的事情，他发现自己没有必要纠结这些问题，既然他是个犯罪天才，那么他的余生为什么不能当个超级罪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