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就是这样的，要保持祂的神圣性，就要不断往上添加，改变设定，不能让祂下场，不能让祂露面，不能让祂有人形，不能让祂出手......祂什么都不能干，但又不是无知无觉的自然规则，只能待在天上，整天往下面瞪眼。”
“到底是神因为神性而远离人间，还是人出于人性而把神囚禁在天上？这个问题大概是所有人造概念的通用问题。”
马昭迪的话让布鲁斯沉默良久：“......你疑似有点太不虔诚了。”
“没事，上帝会原谅我的，这就是他的工作。”
“可如果神不是个人造概念呢？如果它是客观存在的呢？”
“植物是客观存在的，动物是客观存在的，空气，水，梦，死亡......这些东西都是客观存在的。”马昭迪撇了撇嘴：“但是宗教和神......如果没有人类，总不至于非洲大草原上的狮子和鬣狗也会拜神吧？你见过吗？”
“......”
布鲁斯又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你是另一处的来者，和我们的视角不一样，在你眼里，这里的神是一种幻想构造的产物，但在我们这里，尽管有诸多不合理性，这里的神又确实客观存在——你以为的幻想，或许在这里就是现实。”
这话立刻打通了马昭迪的一个思维死角，他立刻明白，自己的想法还是没有转换过来，实际上，这个宇宙可不是漫画，没有什么政治正确或者宗教影响的考量。
换句话说，上帝是可以亮血条的——上帝有血条和一点人性又怎么了？上帝说不定还喜欢记仇呢。
“......”
想到这里，他恭恭敬敬地从商城里掏出几根香和一个十字架，把香点燃了之后拜了拜。
“对唔住啊老爷爷，刚才是我讲话太大声了，我给你点几根香，这是我们那边的特产，你就当换换口味，别记我仇......你会原谅我的对吧？毕竟这是你的工作。”
“......”
布鲁斯直接挂断了电话，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太累导致大脑思维紊乱，马昭迪这种玩意顶多跟飞天意面神教有点关系，他信仰别的宗教可能性为零，哪有神会看上他？
人家是神，不是神经，选的是信徒，不是神人。
......
马昭迪拜了拜十字架，权当自己的赔礼道歉，但香总不能一直拿手里，他又找了找，从商城里翻出个香炉来，把十字架和香炉摆在旁边的桌子上，自己低头翻报纸。
实话说，系统出品的香还挺好闻，马昭迪吸了吸鼻子，感觉挺舒服。
呼呼——
一阵大风突然从窗外吹进屋内，吹得报纸翻飞乱舞，马昭迪赶紧回头关上窗，再坐下翻了翻报纸，发现上面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新闻了，干脆又把报纸一扔。
“嗯？香怎么烧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