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导师双臂张开,荒野四形石柱发出亮光,圈成护罩,内中是盘坐入定的丹元神将,仿佛彻底没了知觉,只剩下缓慢运转的细微生机,如同冬眠的野兽。
带着凝重神色来到圣泉庭院,米迪达尔、泰雅以及芙琳娜都在此处,他们脸上同样带有几分不安与焦躁。
“艾兰尼斯的情况如何了?”米迪达尔最先发问。
桑多导师回答说:“我已经将他安置在林地的最深处,确保不会被外界打扰。”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还是头一回进入夜风林地的芙琳娜,心中无比慌乱:“当时我还在跟他讨论税收的事,忽然就昏倒了。”
泰雅双臂抱胸,脸色肃穆,抬头瞧了桑多一眼,目光中带有询问之意。
桑多导师沉默片晌,随后言道:“事已至此,有必要向你们表明真实状况了……艾兰尼斯如今根本不在屏障城。”
“怎么回事?!”米迪达尔环顾一圈,立刻看出桑多与泰雅神色异样:“你们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之前不说!”
“这是艾兰要求的,他把这当成对我们的考验。”桑多直言道:“他早在去年就跟着那帮学生前往普洛海峡了,只留下一具特殊分身在屏障城。”
“普洛海峡?”芙琳娜心思细腻,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原来那个塞沃斯,就是他的伪装身份?”
米迪达尔急切追问:“他为什么要去普洛海峡?考验我们又是怎么一回事?”
泰雅反问道:“你们难道就没发现,自从试炼之主那伙人进攻屏障城之后,艾兰的行为作风跟过去不一样了吗?他以前还是德鲁伊,如今却几乎不施法了。”
米迪达尔暗暗咬牙,一言不发,因为他觉得丹元神将的言行举止,非常符合赛柏莱后人该有表现,所以过去不曾有过怀疑。
芙琳娜细声说:“我隐约觉得艾兰有变化,但我以为那是他成为评议长之后该有的作风,也没有追问太多。泰雅,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真是惭愧,就在他离开前几天我才发现。”泰雅没好气地瞪了桑多一眼:“这家伙从一开始就知道,却隐瞒了最久。”
桑多平淡道:“这是艾兰的要求,我并不打算违背他的意愿。”
米迪达尔一挥手:“我不管别的事,你赶紧让艾兰回来主持大局!他身为评议长,结果却在外面乱跑,这是不负责任!”
桑多则说:“分身忽然发生这种状况,那只说明他本人也遇到危险了。”
“什么?!”米迪达尔脸色骤变,攥紧腰间剑柄。
“艾兰离开之前,我准备了一处圣所,他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随时可以通过回返真言逃离。”桑多对众人解释说:“可如今不见艾兰回来,也许他已经不在我们这个位面了,与分身的联系也是因此中断。”
泰雅皱眉问:“你是说,艾兰被抓到别的位面去了?”
“分身并未消失,说明他还活着,起码我能确认这一点。”
桑多刚说完这话,立刻生出感应,眼中放出碧绿幽光,视线好似穿透夜风林地,洞察外界事物:“芙琳娜,回声学院的人来了,还有那位阿芮黛丝小姐。”
“现在?”芙琳娜赶紧收拾心思:“他们应该知道重要消息,我这就去跟他们打听一下。”
“我也去!”米迪达尔面带愠怒,气冲冲地离开。
众人离开夜风林地,接二连三赶往鹿鸣殿外,厄勒崔院长与阿芮黛丝一同,被尚能活动的山檀神将拦阻,满布尖刺的荆棘围墙,把他们二人困在内中。
山檀神将与丹元神将不同,并非素申子的分化之身,而是真一元神点化夜风林地,启蒙一株山檀老树而成。除了素申子以外,桑多也能与之感应沟通,并且保持着基本的灵智,坚定守卫着屏障城。
四人赶到之后,桑多抬手轻抚神将树干,与之默默沟通一番,解除掉那荆棘围墙。
“让二位受惊了。”桑多导师语气温和,见阿芮黛丝正要张口,他则说道:“有什么话,不妨进来再谈。”
众人来到鹿鸣殿内,芙琳娜启动了回避侦测,阿芮黛丝抢先开口:“我想要见艾兰尼斯!”
米迪达尔正要驳斥,却被桑多抬手阻止,听他说道:“赛柏莱评议长正在钻研魔法,不方便与外人见面,评议会暂时由我们四人主持事务。”
阿芮黛丝急切非常,胸口喘息起伏,但还是被厄勒崔院长劝住,保持冷静问道:“我如果没猜错,如今的赛柏莱评议长,要么已经瓦解消融,要么变成一具不会动弹的人偶了。”
桑多导师眯眼微笑:“为何这么说?”
“我可以透露实情,也希望评议会能给我一个明确答复。”厄勒崔院长言道:“艾兰尼斯·赛柏莱易容成塞沃斯,日前在与蛇神深坑之主战斗中,突遭变故。”
“什么变故?”米迪达尔没忍住,出声喝问。
“他被大法师亚当斯掳走了!”阿芮黛丝双拳紧握,同样焦躁。
“大法师亚当斯?”桑多望向厄勒崔。
“他是回声学院的创始人,也曾经指导过我。”厄勒崔稳重得多:“我此次前来,就是要让你们明白,赛柏莱评议长应该没有危险,大法师亚当斯值得信任,或许过一段时间,他就能平安返回。”
殿内寒芒一闪,米迪达尔直接拔出佩剑,气势逼人:“平白无故将人掳走,凭什么要我们相信?!”
厄勒崔并未因剑锋直指而恼怒:“首先,这件事在我预料之外,我甚至未能亲眼目睹事情具体状况。若非他人告知,我也不知道塞沃斯就是赛柏莱评议长本人。阿芮黛丝小姐,你不妨将事情经过跟其他人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