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喜事？”
方寒微微挑眉，疑惑问道。
自己《千里锁魂》突破到精通的确是一件喜事，但他不认为这名弟子是来恭喜自己《千里锁魂》突破精通的。
“方师兄，天骄榜更新了——您登顶了！压过岳凌天，成为了天骄榜第一！”
那年轻弟子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本还散发着淡淡墨香的书册，双手递上，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登顶？”
方寒微微一怔，这才想起，如今已经是月初。
他接过书册，翻开，目光落在天骄榜首页。
在最顶端，第一名的位置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一名：方寒（青玄门）。”
而原本位列第一的岳凌天，此刻已排在第二。
“居然登顶了……”
方寒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斩杀袁湛之后，他便知道，自己在天骄榜上的排名必然会提升。
但他没想到，会直接登顶。
毕竟岳凌天常年霸占天骄榜第一，早早便突破到了三品，实力之强，是得到公认的。
居然就这么被自己超越了。
“方师兄，您现在是天骄榜第一了！”
那年轻弟子满脸都是与有荣焉的兴奋，声音里带着由衷的崇拜。
“咱们青玄门，近百年来还从未有人登顶过天骄榜！您是第一个！”
“一时的排名而已，不用过分在意。”
方寒合上书册，将书册归还这名弟子，神色恢复平静。
如此快登顶天骄榜，对他而言，的确是有些出乎意料，不过他相信以自己的天赋，登顶是必然，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方师兄，那我不打扰您修炼了。”
那年轻弟子见方寒如此快便恢复平静，心中更是敬佩。
这等荣耀加身，换作旁人，早已欣喜若狂，方师兄却很快便恢复平静。
果然，方师兄这样的人，活该成为天骄榜第一。
他躬身一礼，转身快步离去，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矿场内，很快便传来其他弟子的惊呼声，显然他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其他人。
“天骄榜第一……”
方寒神色感叹。
天骄榜第一，青阳郡三十岁以下，最强的年轻人。
这个名头，若是放在两年前，他想都不敢想。
如今，却已实实在在地落在他头上。
不过，他的对手早已不只是年轻一辈，不能因此便懈怠。
转身，他往石屋返回。
身后，阳光正好，照在矿场中那些忙碌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淡淡的暖金。
……
青阳郡，军营驻地。
一处清幽的院落内，岳凌天负手立于窗前。
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长袍，长发以玉簪束起，面容俊朗，气质淡然。
窗外，阳光洒落，院中的花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那名身着铠甲的年轻将领快步走入，手中捧着一本薄薄的书册。
“三公子，新一期的天骄榜送来了。”
岳凌天转过身，接过书册，翻开。
他的目光自下而上扫过。
第十，第九，第八……
忽然，他的目光微微一顿。
第六的位置上，已不是方寒。
第五，第四，第三，第二——
他的目光，在第二名的位置上停留许久。
那里，印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岳凌天。
那是他的名字。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最顶端。
“第一名：方寒（青玄门）。”
院中陷入短暂的寂静。
岳凌天握着书册，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久久未动。
那张俊朗的脸上，神色依旧淡然，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那双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预感成真！
从上月看到方寒位列第六时，他便隐隐有种预感——在自己即将下榜的最后一个月，或许会被这个年轻人超过。
如今，预感成真。
“三公子……”
身后那名年轻将领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岳凌天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合上书册，放在窗台上。
他负手立于窗前，脸上表情复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真是怪物。”
他低声吐出这四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个称呼，过去几年里，常被人用来形容他。
二十一岁登临天骄榜，二十三岁跻身前十，二十五岁登顶第一，此后便再未被人撼动。
在青阳郡年轻一辈中，他是公认的怪物，是那座让无数天骄仰望的高峰。
可如今，这座高峰，被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年轻人，轻轻松松地翻了过去。
入门两年多，天骄榜第一。
与他相比，方寒才是真正的怪物。
“三公子？”
身后再次传来那名将领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岳凌天收回目光，转过身，那张俊朗的脸上，依旧淡然。
“无事。”
他拿起窗台上的书册，随手翻了翻，又放下。
“我下月便要下榜了，这天骄榜第一是谁，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