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当说客之后,方寒便没有再关注此事,而是继续投入到修炼之中。
以他如今的实力,不仅年轻一辈中无人能敌,即便老一辈中能胜过他的也少之又少。
但他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股难言的紧迫感,让他丝毫不敢松懈。
那种紧迫感说不清道不明,便如同一根极细的刺,扎在心头最深处,不疼,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正在发生,或者即将发生。
在这种不安之下,他修炼毫不松懈。
每日清晨,他雷打不动地修炼《青玄诀》。
地灵丹的药力虽不及天元丹那般磅礴,但在二百五十六倍根骨天赋增幅的加持下,内气的增长依旧可观。
青金色的内气在经脉中奔涌不息,每一次周天循环都带来一丝虽细微却坚实的增长。
上午修炼《裂空剑诀》。
剑意喷薄,裂云剑在他手中化作道道淡青色的流光,剑锋过处,空气无声裂开细密的纹路。
黑曜石地面上纵横交错的剑痕日益密集,深浅不一,有的细如发丝,有的宽达寸许。
午后,他锤炼肉身。
宗师妖物肉干已经吃完,如今用来辅助修炼的是上次从宗门宝库兑换的金刚丹。
金刚丹所化的药力在他体内奔涌,顺着《玄武真功》的行功路线涌入筋骨皮膜。
皮肤之下隐隐有暗金色的光泽流转,那股沉凝到了极致的厚重感,正随着日复一日的修炼变得愈发明显。
傍晚,他修炼身法。
《风神步》精通之后,他的速度已快得惊人。
青袍身影在修炼场中无声穿梭,如同一缕真正的风,转折间毫无滞涩,起落间点尘不惊。
夜间,他参悟《幽影》。
这门宗师级敛息秘术入门之后,他的敛息能力已远超从前。
但入门只是开始,想要真正做到宗师难察,还需将这门秘术推至更高的境界。
……
几天后,早晨。
晨光从偏厅的窗棂间透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影。
方寒坐于桌前,面前摆着几样小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血米饭。
秋兰垂手立于一旁,见方寒搁下筷子,便上前一步,轻声道:
“师兄,今早我去了趟听雨堂,打听到一些消息。”
方寒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放下,抬眼看向秋兰:“说。”
秋兰说道:“铁江帮又吞并了几个势力。”
方寒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秋兰继续说道:
“一个大势力,五个中等势力,大势力是铜象门,五个中等势力分别是飞云门、清风门、落雁山庄、金刀堂、青竹帮。”
方寒的眉头微微蹙起。
铜象门,那是天骄榜第三十三的韩威所在宗门,是与铁拳门齐名的大势力,在郡内颇有影响力。
五个中等势力虽然不及铁掌帮,却也是盘踞一方、根基深厚的老牌势力。
居然这么快便步铁拳门的后尘,遭到覆灭。
秋兰继续道:
“听雨堂那边的人说,铁江帮行事手段极为狠辣,这六个势力几乎……没有活口。”
“没有活口?”
方寒的面色微微一凝。
“是。”
秋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凝重。
“从上到下,无论修为高低,尽数被灭,六个势力的驻地如今已是一片废墟。”
偏厅中陷入短暂的沉寂。
方寒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每次听到铁江帮的消息,他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便会浓上一分。
那种不安没有来由,没有证据,只是一种直觉——一种对危险的本能直觉。
他沉默了片刻,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问道:“还有其它事吗?”
秋兰道:“还有一事,也与铁江帮有关。”
方寒抬起眼。
秋兰说道:
“东麓郡顶尖势力赤炎宗怀疑门下一品长老孟兆的死与铁江帮有关,派人上门讨要说法,铁江帮并不承认,双方发生了冲突。”
方寒闻言,心中不由觉得好笑。
赤炎宗先是怀疑龙泉山庄杀了孟兆,如今又怀疑上了铁江帮。
连续两次怀疑错了目标,这份运气,当真是不怎么样。
不过,这也并不奇怪。
铁江帮从松泉郡宗师墓地获得了宗师功法,并借此诞生了宗师,可以说是那场混乱中最大的受益者。
赤炎宗一品长老孟兆寻找宗师墓地,死在松泉郡,而铁江帮的宗师功法又得自松泉郡宗师墓地,赤炎宗怀疑上铁江帮,倒也说得通。
“双方冲突结果如何?”方寒问道。
“听雨堂那边的人说,赤炎宗没有占到便宜。”
秋兰说道。
“铁江帮那边出面的并非宗师燕无极,只是帮主以及帮中长老,但赤炎宗依旧没能讨到说法。”
“居然没能……讨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