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裁判到来。
依旧是那位白发老者,他走到对战台前,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开口道:
“第三轮,二十座对战台缩减为十座,今日的比试规则与前两日相同,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卷轴,展开,念出了两个名字:
“第一场,天元郡白衍,对战,金鳞郡孟寒。”
人群中,一道月白身影应声走出,正是白衍。
他步履从容,不疾不徐地登上对战台。
对面,一个身着暗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也大步走上台来。
那男子身形魁梧,面容粗犷,手持一柄沉重的玄铁重剑,剑身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白发老者退到对战台边缘,声音平淡:“开始。”
话音落下,孟寒率先出手。
玄铁重剑带着呼啸的破风声,直直劈向白衍,这一剑力道沉猛,剑风将台面上的微尘卷得四散飞扬。
白衍没有闪避,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重剑即将劈落的瞬间,轻轻在那阔大的剑身侧面一弹。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磬般的声响,在会场中回荡开来。
孟寒只觉一股凝练至极的劲力自剑身传来,震得他整条右臂瞬间酸麻。
玄铁重剑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三丈外的台面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又抬头看向白衍,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白衍已经收手,负手而立,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元宗白衍,胜。”
白发老者的声音平静响起。
台下,一片低低的惊呼声响起。
“二品……二品后期!”
有人声音干涩地开口,带着压抑不住的惊骇。
“一指便弹飞了孟寒的重剑,这份实力……”
“天元宗不愧是霸主级势力,培育出的弟子果然可怕。”
一道道目光落在白衍身上,那些原本带着审视的眼神,此刻已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白衍走下对战台,回到人群边缘,负手而立,仿佛四周的议论声与他毫无关系。
“就连擅长的剑法都未用!”
方寒的目光落在白衍身上,心中微微一凛。
没有动用自己最为擅长的剑法,便已经打败对手,足以看出白衍在武技上的造诣是何等的深。
再加上与他相当,二品后期的修为。
白衍,绝对是一个劲敌。
“下一场,青阳郡方寒,对战,漠北郡赵铮。”
白发老者的声音响起,将方寒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收回目光,迈步向对战台走去。
对面,一个身着灰色劲装、身形精悍的年轻男子也登台来。
那男子手持一柄狭长的弯刀,刀身呈弧形,刃口泛着幽冷的光芒。
白发老者退到边缘:
“开始。”
赵铮抢先出手,弯刀化作一道银白匹练,呼啸着劈向方寒脖颈。
刀风凛冽,尽显老辣功底。
擂台四周观战的参赛之人屏息凝神,只觉那一刀快如闪电,换作自己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
方寒神色不变,身形微侧,裂云剑斜挑而出。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在台上炸开,剑尖精准无误地点在刀身侧面,将这一刀轻轻荡开。
赵铮只觉手臂微微一麻,心中暗惊。
手腕一翻,弯刀顺势变招,横向扫向方寒腰腹。
有绵绵不绝的刀意爆发。
显然是一位领悟了意境的刀法高手。
方寒不退反进,脚步一错,整个人如游鱼般滑入赵铮刀意的空隙之中。
裂云剑随身形而动,剑光如水银泻地,贴着弯刀的刀背逆流而上,剑锋直逼赵铮握刀的手腕。
这一剑看似随意,实则时机、角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恰好卡在赵铮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
赵铮瞳孔一缩,不得不强行收刀后退半步,堪堪避开这一剑的锋芒。
台下已有眼尖的参赛之人低声议论:
“掌握刀意的赵铮居然都被逼退了?这方寒果然可怕!”
赵铮稳住身形,脸色凝重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内气催动到极致,弯刀之上隐隐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刀芒。
他暴喝一声,弯刀挟着万钧之势劈下。
刀尚未至,凌厉的刀风已在擂台上刮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修为,是他最为巅峰的一刀。
方寒没有退避的意思。
他只是抬手,出剑。
裂云剑发出一声清越如龙吟的长鸣,剑光乍起,快得几乎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没有人看清那一剑是如何刺出的,只看到一道耀眼的青金色光芒在虚空中一闪而过。
紧接着,只听“锵”的一声巨响,赵铮手中的弯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数圈,当啷一声掉在对战台上,嗡嗡颤动。
赵铮本人则如遭重击,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脚跟。